與此同時,魏喜魁的魚竿又動了,他滿懷期待地一提——一條黑色瑜伽褲。
老人終於忍無可忍,憤怒地把瑜伽褲扯下來扔到旁邊那堆垃圾上。
看著自己一上午的‘收穫’,魏喜魁臉色陰沉地轉向葉凡的水桶,把他剛才釣的大魚抓出來掛在魚鉤上,重新扔進水裡。
魚拼命掙扎,魏喜魁一提竿,假裝是自己釣到的,誰知魚在半空中掙脫魚鉤。
“撲通”一聲落回水中。
魏喜魁的笑容凝固在臉上。
“小畜生!”
他暴怒起身,一腳把水桶和馬紮踢進河裡,袖中滑出一根成人手臂粗的金屬物件。
只見他雙手一扭,那物件竟展開形成一個黑色燈籠,中間伸出根細長鐵棍挑著燈籠。
魏喜魁手腕一抖,燈籠呼嘯著朝葉凡飛來!
葉凡正與那”白衣小姑娘”纏鬥,突然感到頭頂一涼,連忙縮脖子。
黑色燈籠擦著他的頭皮飛過,近距離能聞到濃重的血腥味。
“老東西你玩不起是吧?”
葉凡破口大罵。
“釣不到魚就打我?”
魏喜魁手提血滴子燈籠,陰森森道。
“釣不到魚,就先釣你的腦袋玩玩!”
葉凡連連閃避,手中緊捏炁瓶。
他發現眼前這個長相離經叛道的‘小姑娘’竟然是外功大宗師巔峰,每一拳都勢大力沉,拳風如龍。
好在葉凡皮糙肉厚,兩人打得難解難分。
葉凡的胸口劇烈起伏,嘴角溢位的鮮血順著下巴滴落。
他死死盯著魏喜魁手中那盞詭異的燈籠,燈籠邊緣泛著森冷寒光,剛才就是這東西輕易切斷了電動車座下的鐵管。
“小崽子,怎麼不繼續蹦躂了?”
魏喜魁陰笑著,燈籠在他手中緩緩旋轉。
“帝佬的徒弟就這點能耐?”
葉凡沒有答話,他感覺到身後那個長相怪異的小昭子正在逼近。
風車轉動的鈴鐺聲如同魔音灌耳,讓他太陽穴突突直跳。
他強忍頭痛,突然一個側身,右手成爪直取魏喜魁咽喉。
“纏龍術?”
魏喜魁不屑地哼了一聲,燈籠一橫,正好擋住葉凡的手。
“這招對我沒用!”
就在葉凡招式被阻的瞬間,小昭子從背後襲來,一掌拍向葉凡後心。
葉凡勉強扭身避開要害,卻仍被掌風掃中肩膀,整個人踉蹌著退了幾步。
“噗——”
又是一口鮮血噴出。
葉凡感覺五臟六腑都在翻騰,小昭子這一掌蘊含的內勁遠超他的預估。
“金剛境...”
葉凡擦去嘴角血跡,眼中帶著凝重。
難怪他的纏龍術屢屢失效,面對金剛境強者,他的實力確實不夠看。
魏喜魁得意地晃了晃燈籠。
“別掙扎了,乖乖告訴我帝佬的下落,或許還能留個全屍。”
葉凡冷笑。
“就憑你們兩個閹人?”
“找死!”
魏喜魁臉色驟變,燈籠朝葉凡頭頂罩下。
千鈞一髮之際,葉凡突然一個矮身,從腰間摸出炁丸戴在手上,反手一記黑虎掏心直取魏喜魁腹部。
魏喜魁顯然沒料到葉凡還有後手,倉促間燈籠回防,卻仍被炁丸擦過腰間,帶起一道血痕。
“啊!”
魏喜魁痛呼一聲,燈籠差點脫手。
小昭子見狀大怒,夾子音尖銳刺耳。
“你敢傷魏公!”
他身形閃到葉凡面前,一掌拍向葉凡胸口。
葉凡勉強架起雙臂格擋,卻仍被這一掌震飛數米,重重摔在地上。
他掙扎著想爬起來,卻感覺全身骨頭都像散了架,眼前一陣陣發黑。
“小昭子,去看看他死了沒。”
魏喜魁捂著腰間的傷口,陰狠地說道。
小昭子邁著詭異的步伐走到葉凡身邊,蹲下身摸了摸他的脖子和心口,然後回頭道。
“魏公,他死了。”
魏喜魁皺眉。
“大魚還沒釣到,魚餌怎麼就死了?”
就在兩人鬆懈的瞬間,葉凡猛然睜眼,戴著炁丸的右手掃向小昭子頸動脈。
小昭子反應極快,抬臂格擋,但炁丸仍帶走了他胳膊上一大塊血肉。
“啊——!”
小昭子發出淒厲的夾子音,暴怒之下抓住葉凡的腳踝,像掄麻袋一樣將他左右砸向地面。
“砰砰砰!”
葉凡的後背接連撞擊在石板路上,地磚碎裂飛濺。
他只能死死抱住頭部,感覺五臟六腑都要被震碎。
“去死吧!”
小昭子最後一下將葉凡高高拋起,然後像打水漂一樣將他甩向遠處的河面。
葉凡在空中勉強調整姿勢,但還是重重砸在水面上,連續彈跳幾次後沉入水中。
冰涼的河水讓他稍微清醒了些,他拼命划水,想要浮出水面。
突然,他感覺到水面上方有陰影籠罩——是魏喜魁的燈籠!
葉凡連忙潛入水底。燈籠擦著他的頭皮掠過,幾縷髮絲被切斷,在水中緩緩飄散。
“小畜生還挺能躲!”
魏喜魁站在岸邊怒罵。
小昭子則直接衝向河邊的一棵大樹,雙臂抱住樹幹一折,碗口粗的樹應聲而斷。
他抱著樹幹衝入水中,瘋狂攪動,水面很快形成一個巨大漩渦。
葉凡在水底死死扣住橋墩,抵抗著漩渦的吸力。
他的肺部開始灼痛,缺氧讓他的視線變得模糊。
“堅持住...”
葉凡在心中默唸,指甲深深摳進橋墩的縫隙。
突然,漩渦的力道減弱了。
葉凡抬頭看去,只見小昭子站在水面,將整棵大樹高高舉起,而魏喜魁則輕盈地躍上樹幹,手中的燈籠變形展開,化作一個血滴子,朝葉凡所在的位置罩下。
葉凡絕望地看著那致命的武器越來越近,卻無力躲避。
就在血滴子即將觸及水面的剎那,一道身影從天而降,一拳轟向水面。
“轟!”
那一拳如同巨石砸入水中,激起數米高的水花。
魏喜魁腳下的樹幹下方水面被砸出一個大坑,他站立不穩,隨著波浪後退數步才穩住身形。
“誰?!”
魏喜魁手提血滴子,厲聲喝問。
來人穩穩落在水面上,腳下踩著一根不知從何處飛來的粗竹竿。
水面盪漾,卻無法動搖他分毫。
“靳三省...”
魏喜魁眯起眼睛,隨即又露出獰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