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膚淺!”呂子喬白了他一眼,“我們聊的是詩和遠方!”
“那這位跟你聊詩和遠方的美女,叫什麼啊?”婉瑜忍著笑,繼續追問。
呂子喬的臉上露出一抹溫柔的笑意,用一種充滿磁性的聲音說道:“她叫……失落的小白兔。”
“噗——”
陸銘和胡一菲同時噴了。
“失落的小白兔?”
胡一菲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子喬,你確定你不是進了什麼寵物交流群嗎?那你叫什麼?隔壁的泰迪?”
呂子喬的臉瞬間漲紅,梗著脖子反駁道:“胡說!我的網名,充滿了陽剛之氣!我叫……威猛的小老虎!”
“哈哈哈哈哈!”整個卡座爆發出一陣驚天動地的狂笑。
就在呂子喬被眾人嘲笑得快要惱羞成怒的時候,他的眼睛突然一亮,直勾勾地盯著不遠處吧檯邊剛坐下的一個身影。
那是一個穿著緊身連衣裙,長髮披肩的女孩,側臉的輪廓在酒吧迷離的燈光下顯得格外動人。
“看!”
呂子喬用胳膊肘捅了捅陸銘,壓低了聲音,一臉激動,“那個!那個美女!像不像林志玲?”
眾人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雖然不像林志玲,但確實是個標準的美女。
“我的‘小白兔’可以先放一放,”
呂子喬瞬間就把那個與他“靈魂碰撞”的網友拋到了九霄雲外,他整理了一下衣領,捋了捋頭髮,自信滿滿地站了起來,“現實中的獵物,才更值得我這隻‘小老虎’出擊!看我的吧!”
說完,他端起一杯酒,邁著自以為瀟灑的步伐,朝著那個女孩走了過去。
看著呂子喬熟練地搭訕,和那個女孩相談甚歡的樣子,胡一菲的嘴角勾起一抹危險的笑容。
“這個見異思遷的傢伙,簡直是男人的恥辱。”她冷哼一聲。
陸銘在一旁看熱鬧不嫌事大:“一菲,你是不是又想到了什麼‘正義執行’的計劃?”
“知我者,陸銘也。”胡一菲的眼睛裡閃爍著興奮的光芒,“我決定了,要給這隻得意忘形的‘小老虎’一個深刻的教訓。”
她站起身,走到吧檯前,跟酒保低聲耳語了幾句,借來了他的手機。
然後,她撥通了呂子喬的電話。
此時的呂子喬,正跟那位“林志玲”聊得火熱,吹噓著自己是某個跨國集團的繼承人,因為厭倦了家族的束縛才出來體驗生活。
手機突然震動起來,他看了一眼來電顯示,是一個陌生號碼。
他本想結束通話,但鬼使神差地還是接了。
“Hello?”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壓低了聲線,又甜又膩的夾子音:“Hello,親愛的。”
呂子喬愣了一下,這聲音……
他疑惑地問:“Hello,你哪位?”
胡一菲在那頭強忍著笑,用一種極其魅惑的語氣說:“我的聲音都聽不出來了,我親愛的威猛的小老虎。”
“威猛的小老虎”這個網名一出,呂子喬渾身一激靈,但因為對面還坐著個美女,於是道:“哦,小姑媽啊。你的聲音我差點聽不出來了。有什麼事嗎?”
胡一菲繼續用那種膩死人的聲音說道:“沒什麼,我只是覺得最近口乾舌燥的,想找一個人給我一個熱情的擁抱。如果你現在在我身邊就好了。”
呂子喬一臉緊張地追問:“交通事故,什麼事故?表姑夫他沒事吧?他怎麼了?”
“表姑夫?”
胡一菲愣住了,這傢伙的腦子裡到底裝了什麼?
她繼續夾著聲音道:“我現在不太舒服,渾身發熱,我快撐不住了。你說這是不是寂寞造成的呢?”
呂子喬的聲音瞬間充滿了恐慌和自責:“天哪?你讓他一個人開拖拉機?我早就說過,所有四個輪子的機器它都是惡魔!”
胡一菲嘴角抽搐,拖拉機都出來了?
她咬了咬牙,決定下猛藥:“快來吧,我的小老虎,來把我撕成碎片,我等你哦!”
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隨即傳來呂子喬帶著哭腔和決心的聲音:“嗯,如果他需要器官移植,我願意!”
胡一菲徹底無語了,她感覺自己的智商受到了侮辱。
她深吸一口氣,進行最後一步:“你曉得我住在哪裡的,對嗎?”
“快告訴我醫院地址,我馬上趕過去!”呂子喬焦急地喊道。
“你先坐地鐵三號線到底,然後坐擺渡輪,然後換119路長途汽車,到終點站,”
胡一菲用一種夢幻般的語氣,說出了最終的目的地,“我在天上人間等你哦~”
“好的,我馬上趕過去!”呂子喬的聲音充滿了使命感,“告訴表姑父堅持住!我不能失去他!”
結束通話電話,呂子喬一臉的悲痛對著那位美女,用一種充滿歉意的口吻說道:“不好意思,美麗的小姐。家族裡出了點緊急狀況,我的表姑夫出了嚴重的車禍,我必須立刻去醫院捐獻器官。我們下次再聊。”
胡一菲臉上是計謀得逞的燦爛笑容。
陸銘、婉瑜和心凌已經笑得直不起腰。
“地鐵轉輪渡再轉公交?”陸銘笑得上氣不接下氣,“一菲,你是魔鬼嗎?等他折騰完這一圈,天都亮了吧?”
胡一菲優雅地把手機還給酒保,端起酒杯,得意地一挑眉。
“對付呂子喬這種人,就得用魔法來打敗魔法。讓他去感受一下詩和遠方,到底有多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