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覺得有點奇怪嗎?”胡一菲緩緩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絲琢磨。
“奇怪?哪裡奇怪了?”曾小賢問,“他為了區區一頓肯德基就出賣兄弟,這不是很符合他的人設嗎?”
“不是這個,”胡一菲搖了搖頭,眼神變得銳利起來,“我問你,如果是你被我這樣嚴刑拷打,讓你撒個謊,你能堅持多久?”
曾小賢想了想,很誠實地回答:“大概……三秒?不,可能只需要你一抬手,我就全招了。”
“這不就對了?”
胡一菲指著呂子喬,“你看他,從頭到尾,不管我們怎麼折磨他,他翻來覆去就那一句‘要求婚’。這不像是臨時編的謊話,倒像是……他腦子裡就只有這一個答案。”
聽完胡一菲的分析,曾小賢也愣住了,撓著呂子喬腳心的手也停了下來。
他看著呂子喬,眼神裡第一次出現了動搖。
難道……他們真的搞錯了?
胡一菲立刻給呂子喬松了綁,呂子喬雙腿發軟地從椅子上滑了下來,癱在地上。
指著他倆,有氣無力地控訴:“你們……你們……會遭報應的……”
她蹲下身,盯著呂子喬的眼睛,“你再說一遍,心凌找你到底幹嘛?”
“你確定是求婚而不是分手?”
呂子喬欲哭無淚,他喘著粗氣,用盡全身力氣喊道,“是求婚!她要跟陸銘求婚!她覺得陸銘太被動了,所以決定自己主動出擊!
她連戒指的草圖都給我看了,說是要找人定製!
你們兩個腦子裡裝的都是什麼啊?
分手?虧你們想得出來!”
“戒指草圖?”這個細節讓曾小賢一愣。
呂子喬看他們終於相信,連忙補充道:“對!她說這是驚喜,絕對不能讓陸銘知道,也不能讓其他人知道,怕走漏了風聲,那就不是驚喜了!”
“我說的都是這真的!我發誓!”
胡一菲和曾小賢再次對視,眼神裡滿滿的尷尬和恍然大悟。
“那方面不太行”指的是不主動;“主動出擊”指的是求婚;“找子喬請教”是因為他鬼點子多……
“所以……我們從一開始就搞錯了?”曾小賢呆呆地問。
“何止是搞錯了,”
呂子喬悲憤地看著自己發紅的腳底板,“我們之間已經有了質的區別,你們是罪犯,我是受害人!”
“我要找張偉告你們去。”
“咳咳!”
胡一菲清了清嗓子,她一把將呂子喬從地上拉起來。
拍了拍他身上的灰,臉上瞬間切換成熱情洋溢的表情,“哎呀,子喬,你看你,早說清楚不就完了嗎?搞得這麼複雜!我們這也是關心則亂嘛!”
“對對對!”
曾小賢也立刻湊過來,親熱地摟住呂子喬的肩膀,“我們這也是為了測試你的忠誠度!事實證明,你經受住了考驗!你是一個值得託付的好同志!”
呂子喬一臉嫌棄地甩開他們倆:“走開!你倆別碰我!”
“別生氣嘛,”
胡一菲的眼睛已經開始放光,“既然是求婚,那必須得弄得隆重一點!這事光靠你一個人怎麼行?必須有我們這種專業人士的加入!”
“沒錯!”
曾小賢也興奮起來,一掃剛才的尷尬,“保護陸銘的幸福,是我們的責任!現在,保護他的幸福升級成了促成他的幸福!任務更艱鉅,也更光榮了!”
“子喬,快,把心凌的計劃跟我們詳細說說,我們來幫她完善一下!”
呂子喬看著興奮的倆人,他揉著自己發酸的腳腕。
長長地嘆了口氣,臉上露出了一個既疲憊又無奈的表情。
“我終於明白,她為什麼死活不讓你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