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屬下以‘將軍未歸,交割需有章程’為由,暫時頂住,只給了他們部分無關緊要的舊賬冊。”
“但王煥態度強硬,每日催逼,更試圖插手草料調配和馬伕管理。
“陳平呢?他怎麼樣?”許琅最關心的是這個技術核心。
“陳平很好!”
魏無忌眼中閃過一絲敬佩,“此人雖不善言辭,但骨頭極硬!竇綸的人想拉攏他,許以重利,被他嚴詞拒絕。”
“想用強威逼,他就直接裝病,聲稱舊傷復發,無法視事。”
“馬場那些老匠人也都以他馬首是瞻,消極怠工。”
“現在馬場看似被竇綸的人圍著,但實際運作,尤其是新馬隔離觀察和種馬調養這些核心環節,完全掌握在陳平他們手裡。”
“竇綸的人根本插不上手,也不敢亂動,怕弄死了珍貴的種馬擔不起責任。”
“好!幹得好!”
許琅眼中寒光一閃,“陳平是根定海神針,有他在,馬場的根基就動不了!”
“竇綸想摘桃子?哼,他連桃樹都找不到!”
他沉吟片刻,果斷下令:“無忌,你立刻秘密返回馬場,告訴陳平,繼續‘病’著!”
“所有核心事務,轉入地下,表面上,對竇綸的人虛與委蛇,他們要賬冊,就給他們造!”
“造得越漂亮越好,越複雜越好!”
“但真正的核心資料和種馬狀況,一個字也不許洩露!”
“草料供應,表面上滿足他們,但新到的烏珠穆沁馬和西域馬的口糧,必須保證最優質的苜蓿和豆料,從我們的秘密渠道走,絕不能讓那些馬掉膘!”
魏無忌沉聲應道,“末將明白!”
“大力!”
許琅轉向牛大力。
“俺在!”
牛大力精神一振。
“你破敵營的兄弟,立刻化整為零,分批秘密出城,以‘協助接收馬匹、加強馬場護衛’的名義,進駐雲丘馬場周邊!”
許琅沉聲囑咐道:“記住,是協助,不是接管,姿態放低,表面上要服從竇綸派去的那個王煥的調遣!”
“但暗地裡,給我把馬場核心區域圍成鐵桶,沒有魏無忌或陳平的手令,天王老子來了也不許靠近種馬區一步,尤其是那幾匹大宛種馬和墨風!”
牛大力獰笑著點了點頭,“嘿嘿...俺老牛知道怎麼做,保證把那些寶貝疙瘩看得死死的!”
“姓王的要是敢亂伸手,俺就剁了他的爪子!”
許琅最後看向張定方說道,“你負責整編營那邊,竇綸肯定會借整編之名,安插親信,分化瓦解青州兵舊部。”
“你要牢牢抓住那些基層軍官,尤其是那些跟著我們從屍山血海裡殺出來的罪字營老兄弟!”
“告訴他們,忍!裝慫!儲存實力!訓練不能停,但強度降下來,做做樣子即可。”
“軍械糧秣,該爭的要爭,但不必撕破臉,賬目上要清清楚楚,讓他竇綸抓不到把柄!”
“重點是要把人心攏住,讓兄弟們知道,我許琅,還在!”
“將軍放心!”張定方眼神堅定,“人心在,根基就在!末將必不辱命!”
“至於我...”
“竇綸不是要聽我稟報嗎?好!我就去好好稟報給他聽!讓他看看這青州的水,到底有多深!”
許琅的目光投向州府衙署的方向,嘴角勾起一絲冰冷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