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厚照登臨朝殿,聽奏著下方國事。
兵部尚書謝遷從朝班中走出,拱手說道:“啟奏皇上,前線戰場來報,我大明海軍大破倭寇戰艦,滅敵三萬人、一百三十餘艘戰艦!盡誅東夷水面船隻,東夷已經無片木入海!”
此話一出,朝中百官群情振奮。
自閉海以來,近海百姓飽受倭寇之患。
上至朝堂、下至百姓,無一不對倭寇恨入骨髓。
今日,大明帝國有此戰績,他們心中自然激動無比。
“吾皇聖威!”
“皇上,經此一戰,倭寇恐怕再難與我大明海上一戰!”
大臣們激動的訴說著這一現狀。
朱厚照聞言,不怒自威道:“當朕鐵甲艦入海而徵時,倭寇早已註定了他們的結局!”
“這一戰,是為大明天下百姓的一戰,同樣是大明徵服世界的一戰!”
“永樂年間,鄭和出使他國,目的是為了讓大明交好海外諸國!”
“而朕,卻是要收服他們,成為大明帝國的附屬國!”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朱厚照微微頷首,目光落在凌尚巖的身上。
“凌少保!”
凌尚巖身心皆顫,惶恐走出朝班。
“皇…皇上。”
凌尚巖惶恐跪在大殿,不敢直視天子。
“這錦衣衛鎮撫司做的可還滿意?”
天子言語中,滿含肅冷殺意。
凌尚巖這些時日以來,每日惶惶不可終日,一直都呆在府邸中不敢走出大門。
他怕,他怕走出府邸大門的那一刻,錦衣衛正等候在門外擒拿他。
“皇上,微臣知錯了!還望皇上饒了微臣這一次吧!”
“呵~”
朱厚照冷笑一聲道:“錯在何處?”
凌尚巖猶豫說道:“回…回稟陛下,臣錯在耀武揚威,自恃官位……”
“哼!”
一聲冷哼,嚇得凌尚巖立馬住嘴。
朱厚照面露寒色道:“朝廷命官,官居二品,不知道的,還以為是朕出宮了!”
“凌少保,你可真是讓朕大開眼界啊!”
“若再讓你做兩年官,是不是連朕都不會放在眼中!”
“皇上,皇上息怒,臣不敢。”凌尚巖驚懼說道。
“不敢?”
“朕看你沒有什麼不敢的!”
“你放心,朕不會殺你,像是愛卿這般人才,朝廷可是求之不得啊!”
朱厚照字字珠璣,唇如利劍。
說的凌尚巖羞愧萬分。
“傳朕旨意,自今日起,凌尚巖前往滿洲里赴職吧!”
“到了那裡,愛卿的官威必然能發揮至關重要的效果!”
凌尚巖聞言,臉色驟變,滿洲里地廣人稀,且當地人好勇鬥狠。
時常會有外族人前來此地,距離三不管地帶也就差那麼一步。
皇帝安排他前往此地,即使有再大的官威,在沒有大明帝國的保護下也終將沒有任何作用!
更何況,這裡沒有人,他的官威給誰看!
“陛下,陛下饒命啊!”
凌尚巖畏懼的求饒著。
“皇上,臣不想去滿洲里,還請皇上再給臣一次機會吧!”
那裡的環境十分惡劣,哪比得過京城舒適、安逸。
以自身的體質前去滿洲里,怕是用不了一個月的時間,就得交代在那。
“皇上~”
任憑凌尚巖如何求饒,朱厚照的面龐上卻未曾流露出半點波動。
“諸位大人,麻煩你們向皇上求求情吧!”
“大恩大德,我凌尚巖沒齒難忘。”
此時此刻,事關身家性命,凌尚巖哪還會顧忌這是在朝堂上。
朱厚照目光微瞥,看向了滿朝文武大臣。
現在,皇帝正在氣頭上,就是給他們天大的膽子,他們也不敢想皇帝求情啊!
更何況,若是被皇帝誤會,自己怕是也要被貶到這不毛之地。
一時間,大臣們誰也不敢多言,連忙退到一旁。
“既然凌少保開口,諸位愛卿也都說說吧!”
“朕是該放,還是不該放!”
朱厚照正坐在龍椅上,不怒自威的掃視著文武百官。
“劉閣老、李閣老,你們說說!”
皇帝點名,劉健、李東陽自然不好不回答。
二人相繼走出朝班,目光不禁向凌少保望去。
“兩位閣老,救命啊!”
凌尚巖殷切的看向他們二人,求救道。
單是一眼,劉健、李東陽二人便收回了目光。
凌尚巖在京城中的品行作為,他們可是聽得一清二楚。
身為太子少保,雖無實權,可仗著弟弟凌落石在京城中胡作非為。
朝中文武百官對其是敢怒不敢言。
今日,皇帝以他開刀,劉健、李東陽自然沒有什麼顧忌。
“回稟陛下,臣等以為,凌少保為國為民,想必定然能夠體會陛下的一番苦心的!”
話音落下,眾人豈能不知內閣首輔、次輔的意思。
當即,不少大臣相繼走出朝班,拱手附和道:“臣等附議兩位閣老的建議。”
咣噹~
凌尚巖無力的癱軟在大殿,令他萬般都沒想到的是,內閣竟會突然給他玩這麼一手。
“陛下!我凌家為大明立下汗馬功勞啊!”
凌尚巖此刻心中悲憤不已,後悔不已!
李東陽看向凌尚巖道:“你衝撞聖駕,按律當斬,抄沒家產,陛下有好生之德,留你一命,你還不知道感恩啊?”
李東陽的話音落下,凌尚巖的後背瞬間被冷汗浸透了。
“臣!謝主隆恩!”
凌尚巖退出了大殿。
李東陽一語點醒夢中人,陛下就是殺了他,他也無話可說!
朝政繼續。
半個時辰後。
曹正淳高聲宣喝道:“退朝!”
滿朝文武望著皇帝漸漸離去的身影,文武百官齊身跪拜道:“臣等恭送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