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明前夕的寂靜黑夜下,一枚枚炮彈宛若流星般劃過黑寂的高空,徑直的向新瀉城池砸落下去。
轟轟轟——
火光四起,即使駐守城池計程車兵們已經聽到了動靜,卻根本無法在如此密集的轟炸範圍中反應過來。
殺!
明軍將士們勢如猛洪從高坡中衝下,手持著兵刃全速向城門處衝去。
轟轟轟——
火光襲掠,倭寇士兵被炸飛在城頭上。
大明兵士們手持著火銃,射程和威力遠遠超過了倭寇手中的弓弩。
更何況,在如此密集的炮火轟擊下,倭寇根本無法鎖定將士們的身軀。
“火銃隊,吸引倭寇主力。”
“步兵從側翼迂迴攻城。”
“給我集中火力,轟開它的城門!”
高坡上,戚繼光發號施令,安排著兵力上的部署。
經過無數次的演練,明軍將士們的配合早已達到了無縫銜接的地步。
即使在面對倭寇阻擊的情況下,依舊有條不紊的衝鋒著。
新瀉城池內。
守城大將面色難看的說道:“他們竟敢放棄戰艦率軍攻城!”
“將軍,明軍怕是集結了將近五萬大軍,並且他們的火炮威力很猛。”
“照此下去的話,我們堅持不了多長時間。”
士兵的臉上透露著驚慌,焦急的訴說著。
此刻,沒有誰比守城將領更加清楚新瀉城池內的防守兵力。
考慮到明軍這次登陸的大多都是海軍,豐臣秀吉並未安排過多的增援部署在新瀉城池內。
以至於新瀉城池內的兵力還不到三萬人。
若一切真如這名士兵所稟報的那樣,他們怕是連一天的時間都難以堅持。
“立即傳信給幕府大人,請求增兵援助!”
“其他人等全力守城,絕對不能讓明軍破城。”
“遵命。”
在兵士急匆匆的退下後,守城大將坐立不安的徘徊著。
外面的炮聲他聽的一清二楚,即使他沒有身處在城池上,也足以感受到對方炮火的猛烈。
新瀉城池外。
明軍天威炮陣地上,一門門火炮不曾半刻停歇。
猛烈的炮火下,新瀉城牆堪堪欲墜。
轟——
伴隨著一聲沉悶的巨響,原本早已支撐不住的城牆轟然倒塌。
失去任何防護的倭寇盡現於大軍眼簾。
新仇舊怨,一併償還!
殺!
明軍將士們殺氣騰騰,如同猛獸般向倭寇們衝去。
高坡上,戚繼光拔出了寶劍,怒聲喊道:“將士們,城池已破,倭奴近在眼前!”
“為了死去的將士們,為了那些無辜的百姓們,殺!”
“殺!”
將士們雖然手中有著火器、重炮,可他們更加喜歡這種刀刀到肉的快感!
那種廝殺於戰場中的鮮血氣味。
這些人,曾殺害了他們的親人、同胞。
若是用火炮、火銃將他們殺死,豈不是太過便宜了他們?
血債,必須血償,他們要用手中的長槍、利刃,親自手刃他們!
殺!
浩浩蕩蕩的大軍如洪水般衝入城池內。
手中的利刃在日頭下寒光乍現。
噗噗噗——
腥紅色的鮮血濺灑在地面上,在明軍的衝襲下,倭奴連掏出城池的機會都沒有。
戚繼光率軍趕來,面露寒色道:“把守住城池的各處出口,凡發現逃出城池的倭奴,一律射殺!”
“遵命!”
……
翌日。
皇宮御花園。
朱厚照與鐵膽神侯在石亭內下著圍棋。
朱無視將黑子落下後,笑著說道:“皇上難得有此閒心雅緻讓臣一同下棋啊!”
朱厚照笑著落下白子,微笑說道:“皇叔說笑了,終日批閱奏摺,朕也難免會覺得枯燥。”
“倒是令朕沒想到的是,皇叔棋技如此高超。”
“若皇叔閒來無事之際,不妨時常來皇宮跟朕切磋一二。”
“哈哈~”
朱無視乾笑兩聲道:“皇上謙虛了,臣又怎能跟皇上比呢?”
“在臣看來,皇上可是要比臣高超的多了!”
“哦?!”
朱厚照神情微動,略顯詫異的說道:“皇叔此話怎講呢?”
朱無視面不改色,笑顏說道:“皇上為君,本侯雖是皇上的皇叔,卻也是臣子。”
“這天下第一莊由臣管轄,自然也是效忠於陛下,皇上又何須讓昭儀娘娘親自跑這一趟呢!”
話音落下,石亭內的氣氛頓時變得緊張起來。
朱厚照與朱無視目光相視。
天下第一莊一事,朱厚照沒打算要一直瞞著鐵膽神侯。
即使他知道,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雖然鐵膽神侯身居京城,可他暗中佈下的棋子不知有多少。
更何況天下第一莊解散這等大事,早已人盡皆知,鐵膽神侯聽說此事倒也不足為奇。
只不過朱厚照有些意外的是,鐵膽神侯竟然會直接說出這件事。
目光相視之際,朱厚照突然大笑道:“皇叔說笑了!”
“朕有感於皇叔為國為民,這大明天下能有今日更是離不開皇叔的功勞。”
“只可惜,這天下第一莊魚龍混雜,皇叔將這天下江湖中人聚集在這裡,若其中有些臭魚爛蝦為非作歹敗壞了皇叔的名聲,豈不是要讓皇叔因此蒙羞?”
“更何況,皇叔為這大明天下操勞半生,朕也不想讓皇叔如此費心了!”
鐵膽神侯聞言,面色緊繃目光直視著皇帝真誠的面色。
時不過片刻間,鐵膽神侯朱無視的面頰上突然露出了笑容,豁然起身道:“臣這一把年紀,沒想到還讓皇上如此費心,真是心中有愧。”
朱厚照笑著擺了擺手說道:“皇叔不必介懷此事,您可是朕的親叔叔,朕怎能不多照顧照顧皇叔呢?”
朱無視輕笑兩聲道:“如此,那臣可得好好謝謝皇上。”
“相信有皇上在,臣也能安心頤養天年了!”
朱厚照微微一笑,沒有多說。
朱無視好奇的詢問道:“皇上,可這天下第一莊內的門徒跟臣也有不短的時日了!”
“不知皇上打算如何安頓他們?”
朱厚照面色淡然道:“皇叔這點倒是不用擔心。”
“他們跟隨皇叔多年,又為朕的大明立下不少功勞,朕一定會厚待他們的。”
“難道皇叔對朕還不放心嗎?即使皇叔對朕不放心,那對海棠總該放心了。”
鐵膽神侯眉頭稍皺,黔首說道:“皇上言重了,臣若不相信皇上又該相信誰呢!”
“既然皇上已有安排,那臣就不多問了。”
朱厚照滿意的點了點頭,笑著說道:“好了皇叔,這些事就不提了,隨朕一同下棋吧!”
“是,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