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小莞……”
她頓了頓,聲音在這寂靜牆角顯得格外清晰,“我覺得……好麻煩啊。”
秦莞站在她身後幾步遠的地方,沒有插話,目光也落在牆壁上,像是在等待她的下文。
“你看,”
蕭玥珈依舊沒回頭,語氣變得有點像是抱怨日常瑣事,“我們這兩邊,明明離得這麼近,卻非要多繞這麼大一個圈子,才能到對方院子裡坐一會兒。
廚房煲個湯、燉個肉,香味都飄過來了,想過去嘗一口還得走正門,繞半天。
以後……要是孩子們想串個門玩一下,想想都覺得費勁。”
她語速不快,像是在列舉著再普通不過的生活不便。
蕭玥珈的話,像是一把鑰匙,輕輕撬動著什麼。
秦莞目光微微一動,卻依舊保持著沉默的傾聽姿態。
只見蕭玥珈輕輕抬起穿著皮靴的腳,洩憤似的在冰冷牆根處輕輕踢了一下,發出一聲悶響,驚起幾隻躲在牆角避風的麻雀撲稜稜飛走。
然後,她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猛地轉過身來,桃花眼亮晶晶地看向秦莞,臉上之前那些委屈、不甘、尖銳似乎都暫時隱沒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坦誠和……
帶著點惡作劇般興奮的提議:
“要不……”
蕭玥珈的聲音故意拖長了一點,帶著點破罐子破摔的爽利勁兒,終於說出了那個醞釀已久的想法,
“這堵破牆,我們不要了吧!”
這個提議石破天驚!
打掉這堵牆,就是物理意義上打破阻隔,讓原本分割成兩個獨立的院落重新連線。
而這堵牆,正是曾經一座大四合院被歷史因素強行拆分成兩座後的唯一間隔。
蕭玥珈的提議,無異於要重新縫合一段被硬生生割裂的過往,象徵著某種界限的模糊與融合。
其背後的隱喻,不言而喻——她們決定接受現狀,以某種更緊密、但也更復雜的方式共存。
秦莞站在寒風中,聽完蕭玥珈這個大膽甚至有些莽撞的提議,臉上卻沒有任何震驚或意外。
她只是微微歪了歪頭,彷彿在認真思考這個問題。
然後,她做了個非常秦莞式的動作——聳了聳肩膀,嘴角甚至還噙著一絲似笑非笑的弧度,輕描淡寫地吐出一句:
“我覺得……打通也挺好的~”
蕭玥珈就像是卸下了一個重擔,她對著空氣翻了個巨大的白眼,用力撥出一大團白霧,沒好氣地嘟囔,聲音提高了點,帶著點抱怨和小女兒情態,
“煩死了!秦小莞!”
她的聲音忽然低了下來,眼神裡閃過一絲真實的不情願和嬌憨,
“我還沒做好當媽媽的準備。我自己都還是個孩子呢!”
這番話鋒的突然轉換,直接從院牆打通的宏大象徵問題,跳到了一個更私密,甚至有些禁忌卻又讓她們心頭難耐的關鍵點——未來生育的時機。
這直接戳中了兩人心底共同的隱憂和那點不願過早被束縛的少女心性。
蕭玥珈那張明豔的臉蛋上瞬間浮起一層薄紅,不知是寒風吹的,還是被自己脫口而出的大實話給臊的。
她用力揪了揪紅色羽絨服帽子上的絨毛,眼神飄忽,帶著點被看穿心思的赧然和倔強,但聲音卻異常清晰明確:
“我……”
她頓了頓,桃花眼飛快地掃了一眼秦莞那洞悉一切的表情,心一橫,索性把話說得更直白些,帶著點宣告般的氣勢,
“我才不要那麼早生娃娃呢!大好青春年華,我都還沒玩夠呢!”
她甚至象徵性地揮了下小拳頭,彷彿在對抗某個無形的“催生”壓力。
秦莞看著蕭玥珈這副“誓死不從”的可愛模樣,精緻如畫的眉眼間掠過一絲瞭然的笑意。
她抬手將被風吹亂的一縷髮絲別到耳後,動作優雅而從容。
只是那雙清亮的眸子裡,同樣閃爍著對自由的嚮往和對過早承擔母親責任的本能抗拒。
她輕輕“嗯”了一聲,尾音微微上揚,帶著點戲謔和十足的認同感,聲音透過清冷的空氣清晰地傳到蕭玥珈耳中,
“好巧,我也是。”
她微微側頭,目光投向冰封的湖面,語氣是陳述,更是自我確認,“我才18歲。”
短短几個字,蘊含了太多未盡的感慨——世界那麼大,人生才剛開始,她們都還有星辰大海想要去追逐,怎甘心就此被“母親”這個沉甸甸的身份圈養?
這句話像是一顆投入平靜水面的石子,瞬間激起了兩人更深層次的共鳴。
蕭玥珈的眼睛唰地亮了起來,臉上那點羞赧被一種找到“同路人”的興奮取代,她幾乎是迫不及待地靠近秦莞一步,壓低了聲音,帶著點探尋的意味和一絲狡黠:
“那……我們難道等她們那幾個大的先生娃娃?”
她的目光意有所指地瞟向什剎海四合院的方向,姜素素那桌上擺滿的備孕藥液和葉小米若有似無的關注,清晰地浮現在兩人腦海。
秦莞收回望向湖面的視線,轉頭直視蕭玥珈,那雙清澈見底的眸子裡沒有絲毫猶豫或憐憫,只有冷靜的盤算:“然後呢?”
她的反問帶著一種引導的節奏,“先讓她們生出來,我們正好在這個基礎上……”
她刻意拉長了語調,留出空白讓蕭玥珈去填補。
“——摸索!”
蕭玥珈默契十足地接上了後半句,幾乎和秦莞的想法在同一頻率跳動。
她的臉上瞬間綻放出一個堪比冬日暖陽的笑容,帶著找到同道中人的欣喜和對於未來“共同探索”某種“經驗”的狡猾期待。
“對對對!摸索!”她用力點著頭,強調著這個安全又充滿實踐智慧的詞,彷彿這就能完美規避掉她們自己打頭陣的風險。
“英雄所見略同!”
秦莞唇角的弧度更深了,也帶上了棋逢對手的欣賞。
這種在複雜局面中迅速找到相同頻率和臨時解決方案的感覺,讓她對眼前這個“競爭對手”多了幾分真正的認同。
一隻戴著白色毛線手套的手和一隻戴著紅色皮手套的手,在空中乾脆利落地拍在一起,發出“啪”的一聲清脆響聲。
這簡單的一擊掌,在寂寥的什剎海畔顯得格外清晰,像是一個無聲的盟約在此刻正式締結。
不生派同盟,成立!
至少,在姜素素和葉小米(或許還有其他潛在的“生育積極分子”)成功“探路”之前,她們要堅定地站在同一個戰壕裡。
擊掌過後,短暫的合作興奮退去,空氣中又開始瀰漫起屬於蕭玥珈風格的現實問題。
她那雙漂亮的桃花眼滴溜溜一轉,帶著慣有的精明和審視,再次落在秦莞身上,語氣裡充滿了狐疑:
“維持現狀?我們繼續暗鬥?”
她丟擲了疑問,與其說是尋求確認,不如說是在試探秦莞對這個新結成的“抗生育同盟”的態度——是否意味著戰鬥形態的轉變?
秦莞聽到“暗鬥”兩個字,幾乎是下意識地、可愛又帶著點狠勁地磨了磨後槽牙,眼神裡瞬間燃燒起熟悉的戰鬥意志,“那是當然!”
她的聲音斬釘截鐵,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堅定,
“後院要是太安穩了,指不定這臭哥哥又要搞出什麼么蛾子來!”
這句話像是一道清晰的指示,瞬間點亮了蕭玥珈的思路!
她猛地拍了下手,一副“我懂了”的表情,精緻的臉蛋上閃爍著不懷好意的、興奮的光芒,
“對對對!盯著素素姐和小米姐!等她們先生出來……這樣水才夠渾!”
她彷彿已經看到了雞飛狗跳的未來,眼底閃爍著惡作劇般的興奮,
“臭哥哥到時候光是圍著孩子轉就得焦頭爛額,哪還有那麼多精力?到時候……”
她刻意壓低了聲音,“那些世家裡等著見縫插針的鶯鶯燕燕們,哼,想擠進來?
那就讓她們先掂量掂量,要面對的不只是我們,而是未來至少兩個非婚子女攪和起來的複雜局面!
我看她們敢不敢趟這攤子渾水!”
蕭玥珈越說越覺得這主意妙極了,彷彿找到了一個自動防禦盾牌,得意得眉飛色舞。
秦莞看著蕭玥珈生動又充滿算計的表情,嘴角也不由得勾起了一抹相似的弧度。
這主意正合她意。
“聰明!”她毫不猶豫地給出了肯定評價。
此刻,兩位達成同盟的少女,四目相對間,臉上都露出了心照不宣的笑容——那笑容裡,少了之前的針鋒相對,更多了幾分“一切盡在掌握”的默契和小狐狸般的狡黠。
冬日的陽光似乎都因此明亮了幾分。
然而,僅僅幾秒鐘後,那份剛剛建立的同盟互信就迎來了第一次嚴峻考驗。
蕭玥珈臉上的得意笑容漸漸凝固,轉而換上一種極度懷疑的神色,她眯起那雙美麗的桃花眼,像掃描器一樣仔細打量著秦莞,彷彿想從她平靜的表情下找出任何撒謊的蛛絲馬跡。
“喂,秦小莞……”
蕭玥珈的聲音拖得長長的,充滿了濃濃的不信任,
“你……你該不會……表面上跟我結盟,背地裡偷偷搶跑吧?”
她的語氣帶著直白的質問,如同盟友間最直接的背刺預警。
其他人生不生無所謂,她和她,才是真正的重頭戲。
畢竟,“不生派”的核心前提是大家都遵守規則,誰先違規,誰就搶佔巨大先機。
秦莞聞言,毫不客氣地甩給她一個巨大的白眼,彷彿在說“你在想什麼呢?”,緊接著同樣毫不留情地直接反問,語氣裡帶著一絲凌厲的反擊,
“你呢?我覺得你偷跑的動機更明確吧!”
她清澈的目光直直地看向蕭玥珈的眼睛深處,像是要看穿她的靈魂,
“小月牙兒,要不你發個誓唄?”
這句反問精準地打在了蕭玥珈的軟肋上。
她被秦莞這直白的問題噎得瞬間有點語塞,眼神微微閃爍,似乎在掂量承諾的代價和自己內心的真實想法。
讓她說自己對獨佔吳楚之的愛、甚至“母憑子貴”的想法完全沒動過心?
這簡直是自欺欺人!
沉默了幾秒,蕭玥珈那點硬撐的氣勢徹底蔫了,只能長長地、帶著無限愁緒地嘆了口氣,肩膀都垮下來幾分,
“唉……好像……沒啥約束力啊……”
她苦惱地撓了撓臉頰,粉嫩的唇瓣微微撅起,聲音裡滿是沮喪和不甘心,“我有點信不過你……”
秦莞看著蕭玥珈這副“天下烏鴉一般黑”的誠實糾結模樣,非但沒有生氣,反而“噗嗤”一聲輕笑了出來。
那笑聲如同冰珠落玉盤,清脆又帶著一絲戲謔,“巧了,”
她一字一頓地說,眼底閃過狡黠的光,“小蕭同學,我對你的信用,也一樣,沒什麼信心。”
蕭玥珈被秦莞這坦誠到近乎擺爛的態度弄得哭笑不得。
她煩躁地原地跺了跺腳,試圖驅散寒意也驅散心底那份無解的焦灼:“那怎麼辦啊!”
她突然靈光一閃,眼神亮了一下,帶著一種“既然我們無法互信就找第三方背書”的天真衝動,
“要不……要不我們今晚就去找臭哥哥說說清楚?讓他給我們立個規矩?”
話音剛落,秦莞那清冷的目光就猛地掃了過來,那眼神似笑非笑,帶著一種“你是不是傻?”的意味,甚至還夾雜著一絲被冒犯的冰冷。
她微微挑了挑精緻的眉毛,語氣慢悠悠的,卻像小刀子一樣精準,
“把衣服弄破,任何人都有動機的。你、我、我們父母長輩、包括臭楚楚他自己!”
蕭玥珈聞言也確實不好說什麼不可能的話。
這種事,太特麼的有可能了。
“何況!小蕭妹妹,”秦莞話鋒一轉,刻意加重了“妹妹”兩個字,帶著點大婦般的“提醒”,
“今天,可是我生日。”
她頓了頓,看著蕭玥珈瞬間僵住的表情,慢條斯理地補充了一句靈魂拷問,
“怎麼,今晚這一夜春宵,你還想……插、一、腳?要說規矩的事……”
秦莞轉回頭,望向冰面,聲音平靜卻透著不容動搖的獨佔意味,“那也是過幾天的事!”
蕭玥珈臉頰瞬間漲紅,如同她身上的紅羽絨服般鮮豔,羞憤交加讓她幾乎跳腳。
但是嘴裡,小月牙兒也是半點不會饒人的,她羞惱地“哼”了兩聲,
“少來!你覺得今晚免得了嗎?你張羅這一桌時,今晚會發生什麼,你心裡就沒點逼數?”
秦莞聞言,並未動怒,反而隨意地聳了聳肩膀,彷彿討論的是明天的天氣,坦蕩得近乎直白:“你覺得……這種事免得了嗎?”
她反問一句,目光帶著洞悉一切的平靜掃過蕭玥珈,
“你以為,他心裡沒存著這份心思?他只是……需要點由頭,也需要我們的點頭罷了。”
她點出了吳楚之的盤算和她們的默許。
“你就慣著他吧!”蕭玥珈氣結,狠狠瞪了秦莞一眼,那眼神裡又是嫉妒又是對秦莞“縱容”行徑的不認同,“什麼都順著他來!什麼都替他張羅!這種荒唐事你也縱容?!”
“呵,”
秦莞唇角勾起一抹清晰的嗤笑,抱著手臂,好整以暇地看著氣鼓鼓的蕭玥珈,再次祭出她那屢試不爽的殺招,
“蕭玥珈,還是那句話,易位相處……”
她故意拖長了調子,清亮的眸子裡閃爍著篤定,
“要是今天換做是你十八歲生日,你正宮娘娘的位置要想坐得穩當,遇到這份局面,哼,恐怕你做的比我可要……過、分、多、了!
指不定想點什麼么蛾子出來呢!”
這記絕殺精準命中心坎。
蕭玥珈呼吸一窒,到了嘴邊的反駁硬生生被憋了回去。
是啊,換做是她……
她張著嘴,卻一個字也吐不出來,那股爭強鬥勝的勁頭瞬間萎靡下去,只剩下巨大的挫敗感和對那個坐享齊人之福男人的咬牙切齒。
半晌,她才從牙縫裡艱難地擠出五個字,充滿了不甘和認命的味道:“啊……便宜他了!”
秦莞看著她這副徹底認輸的憋屈模樣,忍不住輕笑出聲,那“呵呵”的笑聲在寒風中格外清脆,帶著點小小的得意和揶揄,
“說得好像……”
她微微傾身,用一種近乎促狹、卻又擊中靈魂的語氣慢悠悠問道,
“……是你小月牙兒真、心、不、想跟他一起過這個夜似的?”
蕭玥珈如同被踩了尾巴的貓,剛退下去的紅暈“轟”地一下再次湧上臉頰,連耳根都燒了起來。
“我……我……”
她想大聲反駁說“我才不想!”,但那點硬氣在事實面前脆弱不堪。
否認?太假!
承認?太羞人!
尤其是在秦莞面前!
她頓時僵在原地,眼神飄忽,既沒那份硬氣敢說自己不想參與那個“約定好的”夜晚,更沒臉皮大大方方承認自己想參與,只剩無盡的尷尬和窘迫將她包圍。
看到她徹底被戳中心事、手足無措的模樣,秦莞眼底深處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
她不再為難這隻被揪住尾巴的小狐狸,自然地向前一步,伸出手輕輕挽住了蕭玥珈的胳膊,帶著安撫的力度輕輕一拉。
“好了好了,傻不拉幾的,”
秦莞的聲音放軟了些,帶著點姐姐般的無奈和安撫,拖著蕭玥珈轉身沿著湖邊往回走,
“外頭冷死了,回去吧。”
走了兩步,彷彿是看穿了蕭玥珈內心最深處那層隱蔽的擔憂,秦莞的聲音壓低了些,輕輕撞入蕭玥珈耳中,帶著篤定和寬慰,
“放心……”
她側過頭,對蕭玥珈眨了眨眼睛,語氣輕鬆得像在陳述一個真理,“小米姐還沒跟他圓房呢。”
她強調了“圓房”這個明確的界限。
“就算今晚是‘一家人’在一起了,也不會發生什麼的。”
她直接點破了蕭玥珈擔心的“大被同眠”混亂場面不會出現。
這話像一顆定心丸。
蕭玥珈緊繃的身體明顯鬆弛了一些,彷彿壓在心頭的一塊大石被挪開。
是啊,葉小米……
這就是一道天然的屏障。
然而,僅僅安心了幾步之後,一個可怕的念頭如同閃電般劈入蕭玥珈的腦海!
她的腳步再次猛地頓住,驚恐萬分地扭頭看向秦莞,聲音都帶上了一絲顫抖:“等等!不對啊秦小莞!”
她焦急地提醒,臉上血色迅速褪去,“今天……今天一過,跨過年零點,不就算翻年了嗎?!不是說守孝……”
守孝過元旦就算翻年!
那個“安全保障”豈不是名存實亡了?
秦莞看著蕭玥珈這副如臨大敵的模樣,沒好氣地直接翻了個巨大的白眼,那眼神彷彿在說“你怎麼關鍵時候就犯糊塗?”。
她用力挽緊蕭玥珈的胳膊,不容置疑地拽著她繼續走:“哎呀,安心啦!”
秦莞的語氣帶著對吳楚之根深蒂固的瞭解和全然的信任,
“臭楚楚他是什麼人?他不會……我是說,他絕對不會讓那種事發生的!”
她看著蕭玥珈驚慌的眼睛,斬釘截鐵地說,“放心!”
蕭玥珈被秦莞篤定的語氣和眼神所感染,再加上她對吳楚之雖然愛撩但重承諾,尤其是對規則的尊重,以及對她們感受的重視的本性認知,瞬間也明白了秦莞的意思。
臭哥哥絕不會在這個節骨眼上,以如此不體面、不正式、可能引發混亂的方式倉促地打破那個底線。
她想想這確實是吳楚之的行事風格,一顆懸著的心終於徹底落回肚子裡。
“……嗯。”
她低低地應了一聲,不再多言,身體完全放鬆下來,任憑秦莞挽著她。
紅白兩道身影在寒風中依偎著,步伐漸漸同步,朝著那座燈火闌珊、即將上演生日夜大戲的四合院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