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青,是自己喜歡的青。
這款式……李信將之拿起,豎著展開……是自己喜歡的款式。
拿到身前,照著比比,版型大小,也和自己極為貼合。
李信忽然再次想起,那朱釵,給穆念慈買來沒多久,便消失不見了。
而在消失前,穆念慈一個人去逛了次街。
瞬間恍然。
李信心中默然。
可惜了,如果前世能碰到這種勤儉持家、體貼入微、心靈手巧的女孩兒……
沒有如果。
再不敢去看昏睡的穆念慈,李信邁著大步走出去,關好房門,並重新鎖好後,才長長的吐了口氣。
之後,再無猶豫,沿著樓梯,朝下面大堂走去,和守夜的小二結了房錢,便出了客棧。
外面,夜色深沉,夜風陣陣,寒人心扉。
李信提著槍,越走越遠同時,還在魔怔一般的,心裡默默的唸叨著:
自己做的,其實已經夠多了。
留了半本鍛法心經,給了白三棍個念想,讓他不敢妄動楊鐵心,甚至只能好吃好喝的養著,進而留出一定的緩衝餘地,讓楊鐵心自己想辦法逃走……
或是,因為自己把後半本心經留給了穆念慈,她完全可以拿著這東西,去把楊鐵心交換回來。
當然,和那種刀口上添血的江湖綠林做交易,是存在人貨兩空的風險的。
可這天下,又有什麼生意是沒有風險?
活在這樣一個世道,本身就是風險。
再者說,當初保州城內,就算自己不出現,楊鐵心父女二人和那白三棍也無法善了。
江湖人,尤其是那種還算有點頭臉的,往往最看重名聲,所以白三棍絕對是要殺自己的。
但他對楊鐵心他們,其實沒多大恨意,更多的,只是看上了穆念慈的姿色,至於性命……只要楊鐵心父女兩不主動拼命,主動找死,應該就無礙。
想通這些,李信心中輕鬆不少,就連肩上的包裹,都感覺輕若無物一般。
眼下,李信準備一路南下,回到湘西去找師父裘千丈。
畢竟按照系統提出的接下來的目標,需要混入金人王府行騙,其風險遠超此次找楊鐵心,還是得提前請師父出出主意,計劃周全,多整幾個備案。
之後買了馬匹,沿著豫州大地的大路前行,這一帶自有其他幫派勢力盤踞,不管是黃河幫還是白石幫,手都伸不到這麼遠。
在這交通和通訊不怎麼發達的年代,他們的影響力要是能擴及到這邊,那就不是小幫小派了。
多日後橫穿過整個豫州,便是荊楚,想要越過荊楚,得中途橫渡長江。
李信棄了馬匹,踏到行船上,遙望南方。
話說這一路行來,對於剛學會的《楊家霸王槍》,始終不敢懈怠。
基本上除了趕路,就是練槍,入夜到了床上後,還要堅持每日的功課——按照《鍛法心經》的引導,修習內功。
在這武俠世界,恰逢亂世,身為普普通通的江湖人士,那些不夠努力的,假如運氣也不太好,都早早死了……
當然除了勤奮,還需要機緣,而系統指定出的可升級的功法,就是自己的機緣。
有機緣,更要抓緊時間,不為俗物干擾,不為情感所困,不憂兒女情長,趁著年少多多奮鬥,快速變強。
心中大道廣闊,於是李信的目光越發堅定起來。
看著正用力舞動船槳的船家,怒聲道:“你這老人家,怎的誆我?我是要從北向南過江,你這船卻怎的在往北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