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為下人,且早知王妃的怪毛病,倒也不好說什麼,便吩咐了馬伕一聲,讓其加快速度。
馬伕領命,揚鞭抽了馬兒一下。
馬兒吃痛,登時加快了速度。
可也許是因為那鞭子的聲音,也或者馬兒加快速度後搞出的動靜,突然嚇到了那兩隻本已偃旗息鼓的公雞。
登時,兩隻公雞撲騰著翅膀,有些慌不擇路的高高跳起。
其中一隻的翅膀,更是不小心撲打在了馬兒的眼睛上。
馬兒被雞這麼一嚇,又眼睛痠痛,立馬便驚了,高高揚起蹄子,朝著街道側面狂奔。
見到馬兒驚了,附近的路人和攤販趕緊撤離。
聽到轎子裡王妃在害怕的大喊,一眾護衛連忙去追那馬兒,到了街角時,那馬兒總算是穩定下來,沒再亂跑。
轎子裡的王妃大口喘氣,驚魂甫定。
緩了片刻,包惜弱才拉開簾子,看向外面。
只見馬車周圍散落著幾個被踩爛的兔籠,此外,還有三隻被踩死的兔子。
以及……一隻僅是腿腳受傷,卻沒有生命危險的兔子。
看著這副慘景,包惜弱差點沒哭出來。
已經死了的兔子,自是沒法再救了,但那隻受傷的,她肯定要管。
當即下了馬車,小心翼翼的將那兔子抱在懷裡,仔細檢視。
與此同時,大概十幾米遠處,楊鐵心和穆念慈並肩而行。
穆念慈說道:“義父,我打聽過了,這條街上有一家鋪子的布料又結實又便宜,我去買上一匹,給你做件衣裳。”
楊鐵心連忙拒絕:“不用了,我身上有穿的。”
穆念慈瞅了瞅義父身上左一塊右一塊的補丁,乾脆拉住他的胳膊,強行拖著超前走去。
正這時,忽然聽到前面傳來嘈雜的聲音,二人看去,才見一輛馬車和眾護衛旁,有一穿著白色貂衣的女子抱著個兔子,腳下四周,還有些死兔子,死兔子跟前,有個兔販子模樣的老嫗,正在嚎啕大哭。
不過當一個護衛給了那老嫗幾兩銀子後,老嫗便止住了哭聲,興高采烈的離開了。
穆念慈看著這幕時,眼角餘光卻瞥到義父的神情好像有些怪異。
便轉過頭去,見義父眼皮子都不眨,眼珠子也不轉,就那麼一直直勾勾的盯著一個地方,彷彿失了魂兒似的。
於是順著義父的視線望去,才發現,從始至終,義父的視線都落在那白貂女子身上,就沒離開過。
那是誰?
義父怎會那麼關注?
是覺著人家長得好看?
那倒也是……那女子雖然看著有些年紀了,但保養甚好,面板白皙細膩,不輸給年輕人。
話說義父也才四十來歲,只是兩鬢髮白,長得顯老,這個年紀,是該找個伴兒的……
但看那女子錦衣貂裘,坐著寬大馬車,還有那麼多護衛,想必是達官顯貴家的夫人……義父就算覺著人好看,也沒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