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喊了個名稱,後面的話卻是不知道該怎麼講了。
到底是個當爹的大老粗,他感覺女兒有些不對勁,卻又想不到該從何說起。
穆念慈看到義父進來,收起槍來,喝了口水,放下茶杯的時候,定定道:“義父,我知道,你肯定也看出來了,他就是李信。”
楊鐵心沉默不語。
穆念慈自顧自繼續:“之前在黃河邊,他肩後受了傷,雖然不算重,但距離現在時間不長,應該還沒有徹底恢復。”
“昨晚他給您療傷,許是時間太長,身體疲累,肩膀便會有些不適,我進去給您喂藥時,能明顯的看出來,他肩膀不適時的表現,和之前……”
“和之前與我相處時,是一模一樣的。”
說到這兒,穆念慈目光愈發堅定,重新拿起長槍,凝聲重複了句曾經和楊鐵心說過的話:“義父,我已經和他拜了天地。”
“不管他認不認,記不記得,我是認的。”
“不管別人當他是誰,哪怕只當他是個騙子也好,但在我心裡,他就是俠,就是評書先生說的俠,我肯定!”
“我不知道他現在在做什麼,但肯定很危險,我知道我的本事現在幫不到他,但……總有一天,我能不再是累贅,我能真正幫他!”
穆念慈不再說話,又專心練起槍來。
楊鐵心神色複雜,嘴唇數次張張合合,卻是半句話都沒能講出來。
女兒的性格很偏執,很執拗,他是一直都知道的,小時候都勸不動,更別說現在已經是大姑娘了……
回到自己房間後,楊鐵心還在不斷的琢磨著李信真實的身份,不斷的唸叨著李信的身份。
漸漸的,一個大膽而無比確定的猜測,縈繞在他心頭。
根據最近段時間中都內的傳聞,還有那小子的口音等等,那小子,恐怕真的是鐵掌幫幫主裘千仞的徒弟!
不然,他如何能騙過趙王府內那麼多門客高手?
只是……那小子去趙王府到底是幹嘛呢?
要說李信真的投靠了金人,楊鐵心是決計不會相信的。
誰家的老爹都生怕女兒被豬給拱了,所以看李信時,天生帶有偏見。
但捫心自問,他信得過李信的人品,更是由衷的明白,這天下,怕是沒幾個比李信還優秀的年輕人……
趙王府內,完顏洪烈少見的神色陰霾。
在堂堂大金國土上,中都作為重鎮,更是有他趙王親自坐鎮,竟然有大幾十號親兵,包括跟了他二十來年的湯祖德在內,都被人在城內屠殺了個乾乾淨淨。
真要嚴格說起來,倒也不是死絕了。
而是……有一個親兵,莫名失蹤了,沒找到屍體,也就無法確定其死亡。
但籠統來說,不計較這一個人,反正是都被殺了。
饒是他完顏洪烈涵養再好,也不由得大動肝火。
此刻王府的侍從和護衛們戰戰兢兢,不敢發出一點聲響,唯有幾大門客,倒是在竊竊私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