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連虎身上吃痛,頭上更痛,再想要強忍著運轉內力逼毒,卻也不易。
被人偷襲紮了一刀,他自然不會束手待斃。
因為看不到,又疼的人心慌,判官筆揮舞時,哪還有什麼章法,沒打中李信,反倒差點打中樑子翁。
還好水中阻力大,樑子翁倒也能及時避開。
生怕彭連虎再不分敵我的亂打一通,忙喊:“彭寨主,是我!”
樑子翁話聲剛響起,李信便又朝彭連虎腰間、胸腹,狠狠紮了兩下。
登時,兩個駭人的傷口,冒出紅彤彤的血水,混入河流當中,一陣腥味刺鼻。
更麻煩的是,此時,因為彭連虎未再運功逼毒,蝕骨粉的侵蝕進一步加劇,越來越快,眼眶四周都已消融乾淨,鼻子和臉也受到侵蝕,只需片刻,便要深入腦髓!
此痛,非常人所能忍受,彭連虎再無法保持半點冷靜,甚至連游泳潛水的技巧,也全然忘卻,水中胡亂撲騰時候,因著最後一點求生的本能,丟了判官筆的雙手死死的抓住了樑子翁。
力道太大了,樑子翁一時竟無法掙脫,更無法再將頭潛入到水下觀察水下,可他眼下已經知道李信就在這附近,隨時都會給他來上一下,又怎能繼續這般僵持?
心急之下,樑子翁一隻手在水裡亂摸,剛好抓到彭連虎丟出的判官筆,狠狠敲了兩下彭連虎的胳膊,無法敲開,便又照著已經浮到水面上的……那宛如厲鬼頭顱般的腦袋,狠狠來了一下!
彭連虎的慘叫呼喊戛然而止,再沒了氣息。
雙手也終於鬆開了樑子翁。
樑子翁長長吐了口氣,驚魂甫定下,對那李信的忌憚達到了極致……
心中之恐懼,堪比童年時,聽大人們講長白山裡的妖魔怪談之時。
他趕緊便要上岸去,一隻手,還提著沾染著紅白物事的判官筆。
李信收起了偷襲樑子翁的心思。
自己在水下待了這麼久,還要游來游去的擺弄那蘆葦管,來迷惑這二人,再加上方才拿匕首偷襲彭連虎,一番操作下來,同樣消耗巨大。
就算水性比樑子翁好,成功率也太低太低。
而且眼下距離樑子翁尚且有點距離,在水中很難追上。
不過……算算時間,沙通天也該返回到這裡了……
於是李信乾脆朝著河對岸游去,游到岸邊上時,剛好看到面色蒼白、腳步略有虛浮的沙通天,從那河道拐彎處,奔行而來。
李信一邊朝河對岸的山上爬去,一邊急聲大喊:“好你個樑子翁,果真是長白山裡的老妖精,真特麼不當人,連同伴都殺,虧你也能下得去手!”
聞言,樑子翁似意識到了什麼,忙將手裡的判官筆丟掉。
可這一幕,卻是落在了沙通天的眼中。
沙通天繼續朝這邊趕的同時,死死望著河水中的那片紅黑,進而,把視線轉移到了樑子翁腳下的判官筆上。
筆上,汙穢殘留。
理智上,他不相信樑子翁會殺彭連虎,但眼下的事實,卻又容不得他不信。
更何況,樑子翁那慌亂的眼神,分明就是做賊心虛啊!
彭連虎是他少有的朋友之一,沙通天登時心中恨意滔天。
同時,又有些懊悔無奈。
關鍵,還是他來晚了。
他本也不想來這麼晚,不該返回這麼晚的。
就算這河水有些急,就算他先去水底摸那本冊子,耽誤了些時間,等再上岸後,本也能輕鬆追上水面那另外兩本冊子的。
事實上的確如此,在河道拐彎後沒多久,也就一兩百米的位置,他便將那兩本冊子也撿到了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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