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奇心驅使,也或許是考慮到事後要分贓的私心,沙通天當先翻開《玉真心法》檢視,本想著只是匆匆一覽,大致確認下,是與不是玄門正宗心法。
可沒翻幾下,便忽感指尖麻癢難當,定睛一看,才發現不知何時,竟有兩根手指,被消融了小半截!
但鬼門龍王的能耐,又豈會輸給千手人屠?
同樣不是白三棍之流可以比擬的。
沙通天知曉這是見血腐蝕的毒物,應是剛剛沒注意到,被書冊內粘著的細針扎破了手指。
想到此,便沒太過慌亂,而是迅速坐定,運轉內力,來逼出這毒素。
他內力和彭連虎在伯仲之間,且又是在岸上,無需分心。
不像是彭連虎那般,在水下要憋氣,還是被先傷到了眼睛,看都看不見,再加上水流影響到了五感,等到反應過來時,兩隻眼早就都沒了。
因此沙通天安心運轉內力之下,那毒素便無法再將它侵蝕。
只是想要徹底逼出,卻也沒那麼容易。
因此他雖有些擔心彭連虎那邊,想要儘快趕回,卻也暫時沒的辦法。
等到好一會兒工夫後,將毒逼出,正要返回,卻陡然聽到了彭連虎的慘叫。
之後急急趕來,便見到了眼下這副光景。
彭連虎的屍體已經浮上水面,腦袋都快沒了。
沙通天看的明白,這位老友肯定也是種了那種腐蝕性的毒。
但除此之外,還依稀還能看出點,被硬物砸過的痕跡。
這痕跡,再和樑子翁腳下的判官筆結合著看,便就瞭然。
樑子翁,確實是對彭連虎動過手。
就算,假如你樑子翁沒動手,你這不好端端站著嗎?
你怎麼可以允許,眼皮之底下,讓彭連虎這般慘死!?
此時此刻,沙通天對樑子翁的恨意不輸給對李信的,但他深吸口氣後,終是沒有先對樑子翁出手。
樑子翁神色惴惴,小心開口:“沙幫主,是誤會,誤會啊,都是那小子乾的!”
“梁老妖,我眼睛不瞎!”,沙通天冷冷喝了一句後,凝目看向那正朝山上跑的李信,淡聲道:“事後,我自會找你算賬,給老彭報仇……但眼下,還是先抓住這小子吧。”
畢竟,所有事情,本就都是因李信而起。
沙通天怎能不恨!
樑子翁看到沙通天已經開始渡河,陰沉的看了眼其背影,便也跟了上去。
這河不寬,等二人過去,李信還在視線範圍內。
不過想要追上,卻也沒那麼容易。
沙通天先前為了逼出毒素,內力大損,樑子翁先前消耗是最少的,但他卻不敢走在沙通天前頭,故意落後一點。
這樣一來,雖然和李信間的距離在緩緩縮小,卻也不是一時半會兒能追上的。
李信先前在水底耗損也不小,不過玉真心法和全真的玄門正宗心法類似,練出的內力爆發一般,但卻綿延流長,恢復頗快。
此刻一邊全力向上逃竄,一邊還沒忘了耍嘴炮。
“梁老妖,你怎麼把那判官筆丟了?是擔心彭寨主變成水鬼後,找你索命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