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生異變,連蘇叄都嚇了一跳,弓起脊背四足抓地,毛髮豎起,全神戒備,一副要打硬仗的樣子,連尾巴都豎了起來繃直。
更別提小臥室外,不明就裡的騰家人了。
他們驚恐的呼喊“道長,怎麼了?”、“哪來的蛙叫!”等廢話,慌不擇路地要逃出騰彩花的屋子。
“別動!”凌虛子大喝一聲,震住了在場所有人,包括蘇叄。騰家人呆若木雞,都大張著嘴不敢亂動。
只是隔著一層輕柔的帷幕而已,但這層布料彷彿千斤城門將這小房子裡的臥室與外廳,隔絕成了兩個世界。房間門又把整個小屋子和院子隔絕成了不同世界。
猶如地獄、人間與天堂的劃分。
蘇叄也反應不過來,現在是個什麼狀況:小臥室內風雲變化,到處都是蛤蟆叫卻看不見半隻蛤蟆,難道說……蛤蟆真的藏在騰彩花大小姐的床上或者身上?
比如說蛤蟆妖怪附身到了大小姐身上,偽造出了懷孕的假象。亦或者真的是個蛤蟆妖藉助大小姐的身體,要產子?
一時之間,蘇叄不算大的腦海中,閃動過許許多多的想法。真別說,它的這些小想法,已經比較接近精怪的思維模式了。
“啊嗯……”
架子床內,傳來騰彩花大小姐的呻吟聲,聽起來有點像是夢囈,又有點像是疼痛。
“唔……呱!”
蘇叄聽見這聲音,本能的向後退了一步,口中發出低沉的呼嚕聲,與未知的威脅對抗。
凌虛子攔在架子床前,丟掉手中杯子,從後腰抽出拂塵,雙腳踩爛地上鋪滿的黃紙條,大喊一聲:“妖孽,還不顯形!”
“呱呱啊!”
架子床的紗帳從內部向外被突然吹起來,彷彿裡面藏著一場龍捲風,而床面上黑咕隆咚一片,饒是蘇叄的夜視眼都瞧不清楚其中究竟藏著些什麼——騰彩花呢?
颶風席捲整個小臥室,房梁、牆壁、地面、窗簾、窗戶等等,所有能看見的黃紙條都漂浮起來,發出“莎啦啦”的響聲,大片的黃紙條更是如同被整片揭起來的魚鱗一般凌空飛舞。
地上的兩個香爐全都被掀翻,其中燃燒著的盤香已經熄滅,香灰被捲入空中與黃紙條混合在一起。
蘇叄俯下身子低著頭眯著眼,無助的躲避憑空而起的暴風,好好一隻黑貓愣是被染成了灰貓,頭臉身體上還被黃紙條裹住。控制住了沒發出喵喵叫聲,不然保準吃一嘴香灰。就這,鼻子孔都快被香灰堵住了。
它低著頭,臉上又糊上了三四張黃紙條,堵著鼻子有些呼吸不暢,卻也攔住了撲滿小臥室的香灰。
如果可以的話,它想把耳朵都給合上。奈何不行。
好在,這裡不是黑貓的主場,而是凌虛子。床上一道無形的力道,卷著腥風蹦向了凌虛子。
那無形之物,同樣被香灰與黃紙條覆蓋,隱約中顯露出某種爬蟲的影像。
模模糊糊,似有形似無形。蘇叄的雙眼本該能看透這點虛妄幻象,只因被香灰迷了眼,睜不開、看不明,連最簡單的東西都無法發現。
凌虛子一甩拂塵靈巧閃過,嘴中還不忘說詞兒:“好妖孽,莫要再負隅頑抗!”
“啪!”
那道虛影凌空轉變方向,撞碎了窗戶、刮斷了窗簾,逃到了外面。
猛烈、尖銳、如箭一般的陽光,攻破了小臥室的銅牆鐵壁,氣勢洶洶的殺進來,誓要驅逐陰暗。
可惜,只有一剎那的光亮,無法驅逐從根源上散發出的黑暗。
凌虛子腳一跺地,跟著從破窗戶處跳出去,追上了那道灰白的虛影。
蘇叄也拼了命的甩頭抖身子,把香灰和黃紙條抖落下去,趕緊跟上凌虛子,想要看一看,那聲勢浩大的虛影究竟是什麼。
騰家人驚慌失措,如同瞎了眼的飛鳥一般,被困在屋子裡逃不出來,只能呼天搶地。也不能說他們什麼都沒看見,至少小臥室內掀起的風暴看的一清二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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