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的流逝對於不同的人而言是不同的。
時間其實都一樣,對任何人都是一視同仁,只是有些人覺得度日如年,有些人會覺得時間飛逝。
蘇叄此時感覺度日如年。牢房內自稱是騰彩花的女人,每說出一個字,都在增加貓的時間維度,彷彿讓時間變的越來越慢——它很想逃,但逃不掉。
照常理來說,如此不舒適的環境,做這麼辛苦的工作,貓早就跑路了。
鬼使神差,它偏偏拿出一種近乎於自虐的氣度,強迫自己留在山洞祠堂的牢房內,跟騰彩花耐心交流。
對貓而言,這何嘗不是一種鍛鍊。
耐心,自然是美好的品質。
“你能不能跟我再說一說懷孕的事?”
騰彩花更關心這個。
“不能,因為我知道的也不多。只知道有許多傳聞,有說是騰家要出聖人,也有說是鬼怪作祟。眾說紛紜,有不少法師和尚遊醫來看過,但都沒有結果。”
“你說的對,一定有人假扮成了我。是妖怪,絕對是妖怪,是妖怪把我擄來這裡還假扮成我,跟我的家人一起生活!是黑熊精嗎?我從小就聽說黑風山裡有個道行高深的黑熊精。我家開礦的時候,怕驚擾到他,爹還專門叫人給它送過金銀財寶安撫。為什麼,為什麼要害我?”
果然,黑風山這裡的人,提到精怪最先想到的就是黑熊精。
精怪與人類的生活並非涇渭分明,實際上混雜在一起。作為靠山吃山的人來說,山中有頭熊是不可能藏得住的。而且看黑熊精那個陣仗,也沒有半分躲藏的意思。
“不不不,現在還無法確定情況。沒有任何跡象表明是黑熊精做的,也就是說沒有證據。”
蘇叄都沒想到,自己這會兒說出來的話居然有點條理,好像有文化的樣子。
“那還能有誰,你說啊還會有誰!”
隨著騰彩花情緒越發激動,喉嚨裡擠壓出的哭號聲也越來越大,那位騰家老祖騰蛇也跟著“咿咿呀呀”的叫起來,像是在和聲伴奏。
騰蛇用力拍打著欄杆,口中發出吼叫聲,如同猿猴在恐嚇敵人。
蘇叄鬆了口氣,幸好提前鑽進了牢房裡,牢房欄杆也足夠結實,牢門緊緊上鎖。
騰蛇表現出的樣子,智力低下空有蠻力,雙手握住鐵欄杆搖晃著在欄杆上留下了手印,鐵欄杆也確實發出了令人牙酸的呻吟聲,但不知為何沒有被他撕裂。
平心而論,騰彩花所言非虛。
離奇到這種程度,以生活經驗來說,必然是有妖怪從中作梗,攪得尋常人家不得安寧。放在哪去說,這事都說得通。
可惜,蘇叄目前對自己的定位處於精怪階段,它還真的認識黑熊精。
一頭在生日宴上吃素齋的熊,從貓的私心來說,不願意去相信他是個惹是生非禍害人的妖精,或者該說是妖魔?
精怪、妖怪、妖精、妖魔,具體都有何分別,蘇叄沒有了解過,它聽別人都是混用,便也跟著混用,反正知道說的是蘇叄這類存在就行了。
實際上精、怪、妖在語言的發展與變化中,已經混為一談,很多時候都不必特意做區分。就像“魑魅魍魎”本來說的是四種東西,後來也混在了一起。
唯一需要分別的只有“魔”,在某些語境中“魔”專門指向特殊的存在。
蘇叄鼻孔裡噴出兩道黑氣:“我也不知道。我只是說沒有證據,我們正在調查,兩天之後就會有結果。”
“兩天,兩天。自從大婚當天,我被擄來這裡,已經過了兩年有餘。你居然說兩天就會有結果?”
騰彩花當然知道時間的變化。騰家祭祀一年一次,她在牢房裡看見騰家人來祠堂兩次,可不就是過了兩年之久。
大小姐被囚禁於陰暗腐臭的牢房內,與骯髒排洩物為伍……等等!
本章未完,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