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叄看向了牢房,它的注意力被人吸引,沒有太注意牢房的狀態。從貓的角度出發,住在籠子裡不代表就不會排洩。如果無人幫忙清理的話,籠子裡面、下面,乃至周圍都會被貓糞貓尿包圍,全都是臭氣,還會帶來疾病使貓感染。
這算是貓的常識。
人不可能不排洩吧!兩年會排出多少東西,全都堆積在這個牢房內,怕不是都能變成生物肥散發出沼氣。
可這牢房內幹松清爽,說不上一塵不染但絕半點屎溺。仔細看的話,在角落處發現了一些蝦蟹的殼子。
山洞裡的牢房,又沒有專門的貓砂盆在,更不可能有人給換貓砂,大小姐是怎麼做到保持清潔的?
她身上的臭氣也不是排洩物的惡臭,而是兩年沒能洗澡的腥羶體味。身上也沒有半點染病的意思,至少膿包、癬之類的面板病變沒有出現。
貓算不得有多聰明,只是現在的情況太過奇怪,無法讓貓視而不見。
還有就是,她吃什麼喝什麼?
關於吃喝的問題,蘇叄看向了蒼白的騰蛇,忽然想到了騰蛇分享食物的情形。那動作自然且隨意,顯然是經常做。
如果他獨居在祠堂內,只有在每年祭祀的時候,才會見到其他騰家人的話,是不需要分享食物的。以他弱智的表現,這也不是出於接受過人類教育的行為吧。
之所以會累積分享食物的經驗,是因為需要分享食物,經常都會做這件事從而形成了習慣,去照顧非獵物的活物。
貓不是獵物。
牢房裡的騰彩花也不是獵物。
騰彩花平日裡吃什麼,似乎不言而喻。
貓還是決定問一下:“你家的老祖,難道不會傷害你嗎?我看他好像神志不清的樣子。”
“不會,老祖不會傷害騰家人。只要身體裡流著騰家的血,以及來參加祭祀的人,都不會受到傷害。”騰彩花不明其中原因,將其視作某種自然執行的規律。
“說起來,”蘇叄再次佔據了話題的主導地位,“你的丈夫騰彥,這次好像會參加祭祀。”
“真的?娘終於認可他,讓他完全認祖歸宗,成為騰家的一份子。在祭祀中被老祖承認就行。”騰彩花語氣里居然有幾分雀躍。
情緒的味道混在體味中,被蘇叄探查到,那是一種甜絲絲的味道,像是蜜糖,吃多了還有些膩。
“你很喜歡騰彥?”蘇叄問道。
“當然,他是家裡精挑細選出來的女婿,我也覺得他很好。是個讀書人,和爹一樣知書達理,能幫到娘,以後也能幫我打理這個家和家裡的生意。”
“你家找贅婿,好像都是在找工具。”
“怎麼這樣說?家裡的人各司其職,才能讓家族正常運轉。否則騰家是挺不過百年的,這不是很正常嗎?”
“呃……”蘇叄決定跳過家族方面的事,“你家裡人還和睦嗎?”
“這是什麼意思?”
“就是說,會不會是你家裡有人針對你呢?”蘇叄終於想起了,凌虛子曾提起的第三種可能性。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騰彩花又激動起來,惹得騰蛇也跟著呼號。
蘇叄真想堵住耳朵,奈何貓爪做不到這種對人來說很簡單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