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騰蛇的引導下,蘇叄從祠堂正路走出去。路程不長還開闊,就是也得穿過牌坊,走一段重複的隧道。
等蘇叄從牌坊下走過,出了祠堂範圍時,以此甩了甩四足,又甩了甩頭,抖了抖身子,將疲憊、焦慮、憂愁等負面情緒全都丟掉,一身輕鬆的離開了祠堂。
奇怪,為什麼一進入祠堂範圍內,就感到身體沉重精神緊張呢?
蘇叄迷惑的回頭望了一眼這開在山腹內,連個頂棚都沒有的祠堂,快步逃離而去。
等回到騰家大院的時候,已經臨近黎明,貓整在外面跑了一晚上。若不是得到過強化,它早就累趴了。
房間內,凌虛子保持著盤膝打坐五心朝天的姿勢沒有任何變化,好似一尊雕塑。若他露出的是狼頭的話,就有幾分狼仙的意思。
他怕晚上有騰家人來此窺探,發現他不是個人,而是蒼狼精的話,事情會往很麻煩的方向發展。出來混,多小心一點總不會有錯。
“水,水。”蘇叄一進門就小聲叫水喝。
凌虛子睜開眼,走下床——他一點都不腿麻,行走穩健來到桌旁,拎起茶壺擺好茶杯,為蘇叄倒了一杯冷茶。
蘇叄半分不嫌棄的跳上桌子,匍匐在地,頭向下探吐出帶肉刺的舌頭,愉快的舔起杯中茶水。
茶杯太小,水幾口就見幹。
凌虛子乾脆傾斜茶壺,讓水流落入茶杯。貓一邊喝,他一邊補。
吧嗒吧嗒……
嘩啦嘩啦……
貓足足喝了四杯水,才抬起頭舔著嘴巴和鼻子,舒暢的打了個水嗝。一張口就是“事大了”。
凌虛子放下茶壺:“慢慢說,小聲說。這個時辰,有人睡得正舒服,有人已經甦醒過來。不能讓他們知道,我們的秘密。”
“礦場,在礦場的深處有一個騰家的祠堂,裡面供奉著騰家的列祖列宗。還有,還有騰家的老祖,他叫騰蛇,還活著。不過這不是重點……”蘇叄沒說完就被凌虛子打斷。
“這還不是重點?騰家的老祖還活著,那得多大歲數了。”
“呃,二百?不到二百?”蘇叄有點拿不準,“啊,反正沒有金池長老歲數大就是了!”
“那也不對啊,”凌虛子捻著鬍鬚,“金池長老是真正的得道高僧,佛法高深,教化黑風山周邊有大功德。他長壽,不只是因為享用過我們的延壽丹,而是他應得的。騰家老祖憑什麼活二百來歲?他是練氣士嗎?他會煉丹嗎?還叫騰蛇,那名字能隨便亂起嗎?”
蘇叄察覺到凌虛子情緒起伏有點大。它這一晚上,見過太多激烈的情緒了。那些情緒不一而同的對貓造成了衝擊——感官太好又無法控制,就會給自己惹來麻煩。
貓向後退了兩步,逼近桌子邊緣:“你冷靜點。”
“我很冷靜。”凌虛子沒察覺到他偽裝成的人臉,有些變形,左臉頰帶著嘴唇牙齦牙齒突出來變成了無毛的狼嘴,頭頂也冒出了狼耳朵,更別提屁股後面的左右擺動的狼尾巴了。
“那你倒是變化的好點啊,都露相了。”蘇叄歪著頭提醒凌虛子。
凌虛子抬手觸控頭臉,立刻輕咳一聲,凝神靜氣維護變化,修理了那些破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