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想到,六根齊全的蛇居然會長出腳,變成了一條二腳蛇,假以時日會成功進化成四腳蛇吧。
傳說,蛇本來有腳,但後來退化了。給蛇添上腳,那不就是畫蛇添足嗎。
“啊?你讓蛇改掉騰雲樓的名字?”柳如龍詫異。
蘇叄點頭。
“改成什麼?師父說:雲從龍,風從虎。雲和風的意向絕對要有……”柳如龍話還未說完,蛇信子吐在口外,便被貓叫聲打斷。
它從叫聲中聽出意思:“哦,你不喜歡騰字,所以想改成流雲樓。”
“嗯……”柳如龍用尾巴尖蹭著下巴,“也不是不行。這點權力蛇還是有的,流雲四風、四風流雲。咱們先去找師父請安,看看他有什麼事,再來說這樓該叫什麼。”
柳如龍先一步,前足左右晃動抓地,後身尾巴蜿蜒爬行,扭著向前進發,只有蛇頭不動,樣子十分古怪。
黑貓忍不住盯著赤蛇看,發現蛇的運動方式分為兩大部分:前半部分像蜥蜴,後半部分像蛇,二者結合後有一種視覺上的彆扭感——動物的混雜與不融洽,但赤蛇實際運動起來動作協調,沒有半點阻滯感,前端有了雙足助力更加靈活。
赤蛇能夠擁有其他動物的肢體,那是否代表會有融合了多種動物特徵的精怪存在,而不是單一的貓就是貓、鱷魚就是鱷魚。
貓身上可能會長出鉗子,鱷魚身上可能會有翅膀。
赤蛇沒有敏感到很在意貓的目光,反倒是很能理解,貓見到新奇事物時會盯著看的做法。
它走的比較慢,沒有發揮出蛇應有的速度。
有四足的貓,也慢慢跟在它身旁。
一貓一蛇,有一搭無一搭的閒聊著,多半是蛇在說,貓在聽。貓偶爾用叫聲回應一下。
赤蛇對於“師兄”這個身份接受度非常高,熱心的為貓介紹著水髒洞,跟個觀光導遊似的。
無意之間,柳如龍提到:“希望師弟這個身份能保持的久一點。”
什麼意思?這是什麼意思。
貓無法忽略這句話,急促的叫了幾聲。
“啊?”柳如龍道,“你能被師父收為弟子,應該看過那兩句話吧。師父非常重視那兩句話,時時參悟,認為跟他的修行有密切聯絡。只是晦澀難懂,所以另闢蹊徑,搜尋含有龍與虎意象的事物。”
就像騰家使用了很多葫蘆、石榴、玉蟾,連名字裡都帶著對家族壯大的渴望。
“獅駝城/遊樂園裡真的有龍和虎,但他們都不是凡品。”柳如龍抬起頭看向了水髒洞的穹頂,人造光源從頂部投射而下,使它身上鱗片更加豔紅,好似雪中盛開的紅梅。“龍虎皆是一方霸主,即使是師父,也不敢輕易去碰。”
這種發言簡直就像是在說“我們都是替代品”。並且也說明,黑鯰大王只會看這兩句話的字面意思,不懂其中深意。
“你不懂也沒關係,蛇會告訴你:蛇以前有過幾個貓師弟,它們無一例外都被餵了鱷先鋒。”柳如龍道,“要問原因的話,只有一個:它們都沒能回應師父的期待。”
沒有回應期待?那麼赤蛇留到現在,證明它回應了黑鯰魚的期待咯。
“師弟,好好修行,拿出點成績來,不要輕易結束貓生。在水髒洞,你只要做的好,想要什麼都行,做的不好,就會喪命。這你應該能理解吧?洞裡只有一條蛇,多少會覺得有點寂寞。不過你現在可能還不理解什麼叫寂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