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了觀音禪院附近,黑熊精安落黑風,變化人形:“別嚇到一般僧眾。”
凌虛子偽裝成人,蘇叄則趴在了黑熊的肩甲上。
二妖一貓,大大方方的走入了觀音禪院,就是黑熊全套鎧甲扛著大槍,猶如得勝將軍的樣子,實在是惹眼。
好在,禪院中的僧人都認得黑熊,一見是金池好友,立馬引路。
順順利利來到內院,在庭院中見到金池長老,黑熊老實不客氣的坐在庭院石桌旁的石凳上,把黑纓槍丟在一旁哈哈大笑:“老友,有日子沒見了。”
凌虛子也跟著坐下。
金池長老頭上戴一頂毗方帽,貓睛石的寶頂光輝;身上穿一領錦絨褊衫,翡翠毛的金邊晃亮。一對僧鞋攢八寶,一根拄杖嵌雲星。滿面皺痕,好似驪山老母;一雙昏眼,卻如東海龍君。口不關風因齒落,腰駝背屈為筋攣。
面容雖老,但人很精神。衣著體面,珠光寶氣。
蘇叄跳到桌子上看著金池。
金池笑眯眯吩咐沙彌招呼客人,自己則與黑熊閒談:“好久不見,好久不見。這隻黑貓是……?”
“哦,新來的小妖怪,有點道行,讓凌虛子老弟調教的已經會說話了。”黑熊精直言了當。
“不錯不錯,上天有好生之德,凡有九竅者皆能修行。此言果真不假。小小的黑貓也走上了這修長生的大道,好事,是好事。”金池有點阿諛的意思。
“是吧,說到這長生不老。就不得不提起騰家的事。這家人,真是鬼迷心竅。”黑熊精鼻孔噴氣,“把一個山臊洞改造成祠堂,用香火祭品祭祀山臊。祭品還是活生生的小孩,這不是造孽是什麼?那山臊要吃香火功德長生不老,也真是異想天開。”
蘇叄忽然道:“長生不老,要害別人嗎?”
“長生不老,跟害人沒有半點關係。你修行到了,自然長生;修行不到,鑽窟窿搗洞想出什麼樣的方法,都沒用。香火供奉之道不是沒有,但像山臊那樣的未必走得通。”凌虛子低著頭有點低沉。
“長生不老,與天地同壽日月同輝。能做億萬年長生不老客,誰願意去做中途短命鬼?”黑熊精道,“目的和結果是好的,但是過程也很重要。”
“過程?”蘇叄看著圍繞它的二妖一僧。
金池道:“種善因方能結善果,種惡因只能結惡果。雖然事無絕對,但不種善因,不做好事,卻想要善果,無異於水中撈月。”
“聽不懂。”蘇叄很直接。
“以後你會懂的!”黑熊精不著急給蘇叄解釋,而是先把騰家的事,給金池講了一遍。
金池聽的時而點頭時而駭然,聽完後搖頭嘆息:“唉,好好一家人,行差就錯落得個如此下場。”
蘇叄歪著頭:“事情是我親歷的,但是聽別人說一遍,感覺好像又不一樣。這事裡誰是壞人啊?”
“沒有壞人吧。”凌虛子道。
“沒有嗎?”蘇叄追問。
“沒有吧。”黑熊精抓了抓鼻子,贊同凌虛子。
金池雙手合十:“都是可憐人。”
蘇叄用後腿蹬了蹬耳朵,半分理解不能。它忽然想要一個翻譯器,來翻譯一下他們說的都是啥意思。明明每個字都聽得懂,但不知道為啥連在一起就聽不明白。
黑熊精他們也是認為蘇叄道行太淺,講的深了也是白講,遇到了事琢磨不明白,慢慢講還來得及呢。
時間還長,急火火說一大堆沒必要,貓又不著急去參加考試。
金池叫人找幾個膽大心細的好手,並聯合村中德高望重的長輩,一起來處理騰家的後事,進行收尾。
事情到這裡,就算對黑熊精有了個交代,對蘇叄而言則是有了個結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