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虛子肩扛蘇叄,在前院見到騰家人時,也有點小驚訝。
更覺訝異的則是他們沒人提起騰彥失蹤的事。
凌虛子不清楚,他們是否知道騰彥已經不在了,只知道他們每個人臉上都喜氣洋洋,要去做一件值得慶祝的人生大事。
就連不能移動的孕婦騰彩花,也被抬了出來,裝進了能夠讓人舒適躺著的特製轎子裡。那與其說是轎子,倒不如說更像是口棺材。
十六個家僕會抬著騰彩花進入祠堂。
“道長,既然你想看騰家的祠堂,那就同我們一起去吧。”騰清月道。
凌虛子點頭,有心想問騰彥的事,又不能輕易開口。目視騰家人清點數量,忽然發現管家和乾兒子不在,便跟找到了突破口一般提問:“怎麼沒看見管家和夫人的義子呢?”
“他們昨晚就去祠堂做準備了。”騰凌雲替夫人回答了這個問題。
“哦。”凌虛子再次點頭,而後跟在了隊尾,一起往祠堂的方向走去。
一行人沒有帶太多東西,不是想象中的旌旗招展鑼鼓喧天,抬著一堆箱子的狀態,反而很簡潔。大概是趁著夜色,把要用到的東西都搬運到祠堂了吧。
蘇叄的尾巴上下起伏不定:它入祠堂再出祠堂,可沒發現有其他人的蹤影。
是在貓離開後,他們過去的嗎?那麼騰彥死的事情,他們應該知道了吧。
騰彥看不到地牢裡的騰彩花,那現在的騰家人就能看到嗎?
貓想到這方面的問題,腦袋發脹溫度升高都快爆炸了,這可太難為它那小巧玲瓏的袖珍腦仁了。
跟著大隊伍走,路程也不顯漫長崎嶇了。只不過這個隊伍太過嚴肅,期間不論是騰家人還是家僕,都沒有閒聊說笑的,各個都沉默不語,只有臉上的喜氣半點不改。
等到進入山腹,來到祠堂時,天光大亮,陽光從頂部天井投射而下,照亮了祠堂內大部分空間,比晚上來的時候能見度高很多。
“咿嗚。”
老祖沒有任何掩飾的穿著一身白袍,坐在神壇正中央,抬著頭望著天井,猶如井底之蛙一般曬著太陽。
在金黃的日光下,老祖像是被鍍了一層金身,真有那麼一點神聖之意。
鳥籠都被取了出來,其中作為祭品的“動物”已經消失不見。
管家和義子穿著相同的黑袍,早已在祠堂等候多時,香爐和蠟燭都已經點燃。
香氣比之前更加濃郁,蠟燭的火光倒是在陽光下不太明顯。
人員都齊後,家僕紛紛退出了祠堂,只留下真正的騰家人。
貓明顯發現祠堂被清理過,不僅沒有騰彥的屍骸殘渣,連血跡都沒有半點。香爐點燃後,更是掩蓋了此間曾瀰漫的血腥氣。
“主人,獻給老祖的血食已經準備完畢。”管家道。
騰清月對管家點點頭,而後詢問凌虛子:“道長,這是你許諾的第三天。我們騰家所有秘密都在你眼前了,你究竟有沒有辦法解決你口中的問題?”
“嗚。”
老祖生硬的歪過頭,耷拉著腦袋,蒼白的雙眼對著凌虛子。
凌虛子明白了:“呵呵呵呵,原來夫人的意思是:我若不能給你們一個滿意的答覆,我就會成為血食嗎?”
“老祖是不會介意加餐的。”騰清月也有攤牌的氣勢。
凌虛子閉上眼,再睜開:“在我準備推理之前,我想先問一個問題:你們騰家的血食,究竟是什麼?”
騰清月沒有半點想要隱瞞的意思,直言了當:“嬰孩。”
“這麼重要的資訊,我居然現在才知道。”凌虛子說這話的時候,還不忘用手指點一點蘇叄的腦殼。“現在的話,資訊也算是齊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