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叄有點無精打采的趴在凌虛子肩上,眼睛半眯著,陷入假寐之中——它跑了一晚上,幾乎沒有休息,現在犯困也在情理之中。
騰清月屈服了。
這位堅硬的夫人,板正的面孔終於碎裂,被汗水覆蓋,變成了被揉成團再展開的紙。
她與管家的沉默,比雷雨天的炸雷還要震耳朵。
“爹說的都是真的?”騰雨花抓住了騰清月的胳膊。
騰清月做了幾次深呼吸,重新坐正身子:“關於你和你姐姐,他說的都是真的。當年也是好巧不巧,碰到了一個好男色的人,輕鬆解決了我和葫蘆籽之間的事。”
“你跟你姐姐先後出生。明白什麼意思吧?”騰凌雲真的不在乎這種事,他的觀念異於常人。要是換了普通人,知道這種事早就暴跳如雷或隱忍謀劃。
只有騰凌雲,一副什麼事都沒發生的樣子,日子照樣過,飯照樣吃。正如他所說,在生活條件方面,騰家沒有虧待他。
這個逐漸步入老年的男人,很明白自己內心中想要的是什麼,並且一點沒貪多。
安穩生活,快樂人生,任何威脅到生活的事物,都需要排除,這很合理。
誠然,沒人喜歡自己的正常生活受到打擾,遭遇外部侵擾時,都會想辦法解決掉來自於外部的問題。
只不過有人能解決,有人解決不了。
既然凌虛子在這裡,聲稱能夠解決問題,騰凌雲自然沒有放過他的意思。幸福靠自己的雙手來爭取,而不是等幸福來敲門。
機會就在眼前,怎麼能不爭取呢?
沒有任何人,能說騰凌雲的做法有錯,除非能夠證明騰家沒有妖怪。
凌虛子已經證明騰家有妖怪,騰家人想要證偽……
蘇叄心底裡發笑,眼珠一會晃向騰清月,一會晃向凌虛子——它不認為這些人有法子證明凌虛子是錯的。
凌虛子證明的最重要的事,就是這些人真的心裡有鬼。
人心裡有鬼,跟妖怪有關係嗎?有。
冥冥之中,妖怪與人的關係都比他們本身想象的要更加緊密。
算命的常說:人在運勢旺的時候,邪祟難近身;走背字的時候,妖魔鬼怪就全冒出來了。
妖怪對人有一種渴望。
在許多與妖怪相關的故事裡,都會有渴望在修行中更進一步的精怪,選擇與較為獨特的人類接觸,使其成為跳板,來完成修行。
精怪還是挺有奇思妙想的,有些精怪就開發出了“討封”這項充滿神秘色彩的修行技術。
核心技術儲存在少數精怪那裡,沒有普及開來,對於很多精怪來說都聞所未聞。
討封也算是從人這裡取巧的路子。
人心裡有了鬼,半夜會怕鬼敲門,走夜路會心發顫。妖怪聞著味就能找上門來,變化偽裝欺騙,一套組合拳打下來,好好的一個人被妖怪害死都沒人能管。
也不能完全說是沒人管,主要是人死了,也找不著是誰幹的。
妖怪來無影去無蹤,除了周圍人議論是妖怪害死的之外,別的事情都做不了——人當然會害怕妖怪。
雖然有人會透過故事的方式,來渲染妖怪的形象,側重妖怪的苦難、無奈、善良、單純,凸顯妖怪的優良品格。
但有些時候,這種渲染更像是給一個罪大惡極的罪犯寫傳記的時候,絞盡腦汁要洗白他似的。
正如騰凌雲所說:這世上肯定有好妖怪,但這樣的妖怪不會隨便在人眼前晃。
這很好理解。
本章未完,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