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佛也不會沒事在人眼前亂晃。
大家都有正經事要做,修煉就好好修煉。作為妖怪還在人前亂晃,就別怪人精神緊張。
凌虛子這不也偽裝成了人樣,蘇叄也裝成了不會說話的樣子。
要是沒有道士和神貓這層偽裝,騰家人態度如何也未可知。
凌虛子沒說話,而是看著騰家人,讓他們自己做決定,彷彿這些人還有選擇。
騰清月嘆了口氣:“明天,等到明天。彩花的狀態,要想移動,需要花點時間準備。明天反正也要去祭祖,就再等一天吧。”
她屈服了。最終沒有選擇跟騰凌雲魚死網破,而是選擇了順從——都是為了這個家。
為了騰家,不止是女兒,就連自己都能奉獻——如果有必要的話——她是以這樣的想法做出的決定。
她確實自大、自負。
以為同在這個家中,與眾人一起生活的騰凌雲,一直是什麼都不知道的狀態,卻忽略了時間的流逝。
騰凌雲已經從一個青年逐漸步入了老年,頭髮眉毛鬍子都白了很多,臉上皺紋也藏不住了。單從面容上來看,比實際年齡要老一些,大概是為了這個家而操勞的。
一個用心費力的人,生活中會關注小的細節,會留意其他人在說什麼,這樣可能會陷入精神內耗,還可能會發現小秘密,或是讓自己變的更好。
騰清月和管家的事,在騰凌雲來家裡之前,本就不是秘密。騰家一直是這樣延續下去的,只要能讓家族延續,用一點跟外面世俗禮法不相符的方法也無可厚非。
在這黑風山的山野之間,朝廷官府輻射不到位職能有欠缺。
觀音禪院作為宗教勢力,彌補了教化方面的空缺,用佛法來約束周邊的人,維護相對的穩定。
根據山野聚落的規模不同,人呈現的狀態也不同,不是誰都讀過書知書達理遵紀守法,有些地方的人會處於半開化的狀態。
而宗教能幫忙讓這些地方的人安定下來,是再好不過的。
在這種大環境下,大宗族的家法,優先順序也非常高。
大家族內部的規矩,甚至能壓過外面的規矩,成為底線或唯一解。
也就是私法私刑。
所以在騰清月的常識中,她與管家的私情,是為了家族的正常發展,並無任何不妥。恰好騰凌雲不喜歡女人,不會碰她,一下子就解決了兩個煩惱,家族不會動搖。
這是好事。
可騰凌雲的常識與騰清月不同。
他作為外面來的人,知道自己的性取向與大眾不同,不被世俗所接受,認為乾脆找個富貴人家做上門女婿,讓日子過的輕鬆些就可以了。
抱著這種心態贅入騰家,很簡單的就發現了騰清月與管家的勾當。當時的心情是“啊,原來是這樣啊”,很平常,沒有半點波動,就像無風的水池不起波瀾。
日子還是照樣過,大女兒成長,二女兒出生,也聽說了騰家男嬰的怪異形象,慶幸自己沒親眼看見過,不然得做噩夢。
不知該說他是極度的自私,還是心很大。總之,他的所作所為都是為了自己好。
——自己想要好,騰家就必須要好。
騰凌雲腦海中也有這樣一個簡單邏輯。
騰凌雲露出獲勝的笑容:“當然可以。道爺,你也沒問題吧。”
“無妨,本來說的就是三天。”凌虛子點頭。他站起身,朝著蘇叄招手,不再停留在前廳,帶著貓離開了是非之地。
還是給這彆扭的一家人,一點私人空間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