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晟回到院裡的時間還要稍早一些。
不過在察覺到屋內的情形之後,他並沒有第一時間跳出來阻止。
而是先去不遠處的柴房裡取了一把早就被他磨得極其鋒利的柴刀。
因為他很清楚,自己這明家庶子的身份鎮不住楊嬤嬤這惡奴。
即便他出聲喝止,楊嬤嬤也可以輕易將他無視。
有著薛梅在背後作保,加上那姓薛的府醫幫襯。
死一個侍妾罷了,明家怕是根本無人會追究此事。
族裡也不會為了一個婢女出身的侍妾大動干戈。
這個世道,死人並不稀奇。
而憑他一人之力,赤手空拳的衝上去,也根本無力阻攔。
十四歲的孩子,還中了毒。
以楊嬤嬤的體格,隨手一甩,他怕是都抵擋不住。
除非他擁有一把足夠鋒利的武器。
才有可能扭轉局面。
那柴刀被他磨了數日,本是有備無患,即便是他也沒想到這麼快就能夠用上。
但在這短短片刻之間,當柴刀在手的那一刻,他便已有了決意。
今日不僅要見血,還要將事情鬧大。
正所謂橫的怕愣的,愣的怕不要命的。
此時此刻,他便是這個不要命的。
一時間,他自是殺意凜然。
床邊,見明晟氣勢洶洶而來,薛府醫心頭一顫,嚇得有些腿軟。
幾乎是毫不猶豫的便向一旁退去。
楊嬤嬤心頭悚然,被明晟氣勢所懾,一時竟忘了反應。
等她回過神來,嚥了口唾沫,想要說些什麼的時候,那柴刀已是當頭斬落。
這揮刀之態,分明有幾分易筋鍛骨拳的風采。
倒也頗有幾分威勢。
楊嬤嬤下意識的抬手阻擋,一股劇痛傳來。
她的手臂當即便被從中斬斷。
“啊,我的手!”
她嘶聲尖叫起來,臉上神情扭曲而恍惚,似乎完全無法接受眼前的一幕。
然而下一刻,她的尖叫聲便被明晟手中抵著她咽喉的染血柴刀遏止。
明晟面無表情的抓著柴刀,一隻手則是狠狠的抓著楊嬤嬤的頭髮。
“惡奴欺主,當殺!”
森然的聲音令楊嬤嬤渾身寒毛直豎,一時間連斷臂之痛都已經忘了。
她色厲內荏的威脅道:“是夫人讓我過來的,你不能殺我,你若敢動我,夫人不會放過你的!”
明晟曬然一笑,壓低了聲音:“放心,要不了多久,我就讓薛梅來陪你。”
楊嬤嬤怒目圓睜,剛要怒罵呵斥,那柴刀便毫不猶豫的抹了她的脖子。
鮮血湧出,她咕噥兩聲,眼神有不甘有怨毒,卻很快,便沒了聲息。
明晟渾身緊繃,雖然已經是第二次殺人,還是很難適應。
他強壓著心頭的不適,一把將楊嬤嬤的屍體推開,轉頭看向了不遠處的薛府醫。
“此奴欺主,我已經將她就地斬殺,不知薛大夫可有異議?”
聞言,薛府醫慌不迭的搖了搖雙手,連聲附和。
“這惡奴確實該死!”
明晟定定的看了薛府醫幾眼,若是可以,他自然想將這毒醫一併斬殺。
但能夠殺死楊嬤嬤,本就是佔了先機,借了一口心氣。
那一刀下去,費了他大半氣力。
此刻已經明顯有了幾分力不從心之感。
即便有利器在手,也未必就能殺得了此人。
最重要的是,楊嬤嬤說到底也只是個奴才。
而他即便再不受待見,也是明家正兒八經的少爺。
流著明家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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