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幾日。
許是因為明老太君發了話。
明晟竟沒有從任何一個下人口中的談論聲中,聽到關於三房的丁點訊息。
若非他有著別的訊息來源,怕是也根本不知道,三房當日具體發生了什麼。
得知薛梅死訊的時候,他心中有著淡淡的快意和釋然。
時至今日,他都未曾忘卻。
在他來到這個世界第一天。
薛梅給他送上了一個什麼樣的重禮。
他仍舊清晰的記得,將尖銳的髮簪插入人咽喉時,那噴濺而出的鮮血。
鮮紅,黏稠。
又帶著絲絲溫熱。
他只是有些遺憾。
沒有親眼見到薛梅死的模樣。
他不知道,薛梅聽見明長恩說出保小二字的時候,是否有過絕望和怨恨。
也不知道,如果薛梅知道她的死在明家會這般的無足輕重時,會不會後悔。
他只是又一次深刻的體會到了世家的冷漠和無情。
除此之外。
薛梅的死不僅沒有影響到明家分毫。
反而此次明家為他舉辦的流水席比之上次還要盛大了數倍。
持續時間更是達到了足足一個月。
就連輕易不會動身的明老太君都出現在了在宴席上露面會客。
其他的影響或許還看不見。
但明晟從周圍下人眼中對他越發敬畏和討好的眼神中,已經清晰的感受到了自己如今在明家地位的變化。
即便是明蘭石也都不曾再對他出言諷刺,偶爾遇見,最多也只是冷哼一聲,徑直走開。
明晟默默的看著這一切,感受著這一切,心中卻沒有半分沾沾自喜。
因為他很清楚,這一切變化的根源都來自一個人的態度。
一旦這個人的態度有了變化,他今日得到的一切,都將輕易崩塌。
這可不是他心中所求。
……
明晟安分的扮演了幾日乖巧賢孫,又被明青達帶著流連於宴席上,彰顯著才子之名。
足足一個月,流水席結束,他才終於清靜了下來。
並且,很快就得到了他這一個月努力的獎勵。
三房名下的所有產業。
一個月的休養。
明長恩已經可以下床了。
但也僅此而已了。
如今已經沒辦法長時間行走,便是走起來也是一步三喘,三步一咳,不時還有頭暈,心悸的症狀。
日日都要喝藥才能夠維持。
顯然已經沒辦法處理三房事務了。
薛梅也死了。
明晟作為三房僅存且唯一的子嗣。
自然需要義不容辭的承擔起這份責任。
哪怕他還沒有舉行束髮禮,正式確立繼承人的身份。
但除了一個正式的名頭之外,他其實已經是三房真正的主人。
交接過後,他也終於知道了一個世家大族,尤其是江南明家這樣頂尖的商賈世家,究竟擁有多麼驚人的財富。
要知道,三房不過是明家的一條支脈,甚至還是幾房中比較弱,影響力很低的一支。
即便如此,在這蘇州城便有足足二十二家鋪子,江南其餘各地加起來的也有十七家鋪子。
各地大大小小的莊子亦是超過了二十。
其中,大型莊子兩家。
中型莊子十四家。
小型莊子八家。
攏共二十四家莊子。
其餘擺件珍寶古玩字畫之類的東西,超過數百件。
單單現銀便有十八萬兩。
這還不是最重要的。
最重要的是獨屬於三房在三大坊的商品份額。
佔據了明家整體份額中的半成。
只此一項,每年便能帶來超過十萬兩的純利。
林林總總算下來,三房一年的收入少說也有二十萬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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