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到眼前這一幕,許多佃農都忍不住揉了揉眼睛,覺得自己出現了幻覺。
以往,這王濟事和牛霸山簡直是盤亙在他們所有人頭頂的一座大山。
是萬萬不敢冒犯的大人物。
可此時此刻,卻被提著,彷彿兩條死狗一般丟了出來。
而這一切,都是因為眼前這個自稱是他們新東家的少年?
他們目光不自覺的落在這個少年的身上,只覺得這少年雖然年紀輕輕,卻是劍眉朗目,身姿挺拔如松,威武不凡的同時,又帶著幾分不可言說的貴氣。
尤其是此情此景之下,其身上彷彿帶著某種凜然不可犯的神光一般,令人下意識便心生敬畏。
明晟敏銳的察覺到了這一瞬間眾人目光的改變。
顯然,他這一招先聲奪人,殺猴儆雞的手段,已經讓他這位新東家的威嚴深入人心。
但這還不夠。
他要的,遠不止如此。
“蘇慎行,來,將王濟事和牛霸山二人的罪責公佈於眾。”
蘇慎行從明晟手中接過他之前交出去的小冊子,一時間也有些緊張。
這麼一弄,他可算是徹底得罪死了王濟事和牛霸山了。
不過,如今他本就沒有了什麼退路可言。
如此一條道走到黑,也未必就是壞事。
一念及此,他當即便開啟車子,清了清喉嚨,將冊子中所記載的東西,一樁樁一件件的讀了出來。
其中很多事情的受害者或者受害者的親屬便在此處。
一時間,許多人都紅了眼睛。
伴隨著其中罪證一件件的被揭露,所有人看向王濟事和牛霸山的眼神也慢慢變了。
兇狠,憤怒。
簡直恨不能啖其血肉。
王濟事跪倒在地,渾身瑟瑟發抖。
那看似兇殘蠻橫的牛霸山更是嚇得尿了褲子。
等蘇慎行唸完了二人的罪證,明晟便直接宣佈了對二人的懲罰。
“王濟事貪墨銀兩,監守自盜,欺上瞞下,與牛霸山狼狽為奸,死罪可免,活罪難逃。”
“來人,將他給我吊起來,鞭五十,等明日再放下來,等贖清所有賬款之後,逐出莊子,永不錄用。”
聞言,王濟事竟大大的鬆了口氣。
雖然要吃些苦頭。
但起碼能夠保住性命。
不然,若是將那些罪證交到官府。
他的下場只怕更慘。
甚至還可能連累他那個在府衙當通判的弟弟。
所謂官字兩張口的道理,針對平民百姓自是可以,但在明家這樣的世家大族面前,卻不可同日而語。
當即他便慌不迭的磕頭拜謝。
“多謝公子不殺之恩。”
便是被韓石拿著繩子綁起來,提溜著掉到了屋內的房樑上,他也沒有半分掙扎。
明晟沒有理會這王濟事。
他當下的決定,不過是權衡利弊之後的結果。
而不是當真大發慈悲。
這王濟事身後畢竟是一府通判。
明家或許不懼。
他卻不能輕易與之結上死仇。
見好就收也便罷了。
在王濟事被吊起來之後,他念了十戶曾經深受其害的佃農名字,讓他們親自去鞭打那王濟事。
也算補償。
那十戶佃農含淚一一鞭打過王濟事之後,看向明晟的目光便有如神祇。
哪怕明晟不看,都知道其忠誠度必然極高。
其餘佃農看向明晟的目光也更添了幾分敬畏。
明晟看著眾人,平靜道:“至於這牛霸山。”
他語氣頓了頓,緩緩道:“草菅人命,無惡不作,當廢其四肢,鞭一百,明日一早,連同其罪證,送往官府。”
“其罪,依律當處以極刑。”
他終究不是官府。
雖然也不是不能直接殺,但如此,更名正言順,光明正大。
以防落人口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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