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韓石直接上前,連同牛霸山之前斷的一手兩腿,將其四肢重新打斷了一次。
明晟則拿過了方才鞭打王濟事,已經燃血的鞭子扔在了牛霸山身旁。
“一人一鞭子,想打的排好隊。”
聞言,一眾佃農即便心中已經按捺不住復仇的願望,卻還是安份守己,迅速的排好了隊伍。
顯然,不知不覺間,明晟的威嚴已經深入人心。
等鞭刑結束,牛霸山已經渾身是血,如一灘爛泥般癱軟在地。
不過到底是武者。
看似悽慘,卻還不到傷及性命的地步。
而這百餘戶佃農安安靜靜的站在院中,看向明晟的目光不僅有著深深的敬畏,亦有著濃濃的感激。
明晟看著眾人,沉聲道:“此後,這庒內苛疾盡除,自當有一番新面貌,泰康莊從此更名為興麟莊。”
“蘇慎行為興麟莊管事兼賬房,由田守城暫代莊頭。”
聽到這番話,所有人都沒有意見,不過難免有些人對田守城嫉妒羨慕。
畢竟田守城之前不過是一個區區看大門的。
結果卻一躍成了莊頭,踩在了他們頭上。
自然有人不甘心。
不過,這到底是明晟的命令,他們即便不甘心,也不敢不服,更不敢陽奉陰違。
王濟事和牛霸山的下場可就在眼前。
明晟語氣微頓,見無人有異議,便繼續道:“另外,既然我已經是你們東家,你們此前與我興麟莊簽訂的契書便通通作廢。”
他看向眾人,淡淡道:“接下來,我會與你們所有人一一在裡間單獨面試,透過著,新契書訂立的田租將改為五成。”
聞言,所有佃農皆是神情一震。
五成?
要知道他們此前的田租可是足足七成。
也就是因為這是在江南。
畝產豐碩。
不然若是在一些荒瘠之地。
交了七成的田租之後,怕是連肚子都填不飽。
而如今,他們的田租改為了五成的話,不僅年年皆有餘糧,甚至還能換些銀子,置辦些新衣裳和年貨,就連孩子的束脩只怕也能有個著落。
一時間,所有人皆是面色狂喜。
恨不能立刻就簽訂新契書。
明晟卻是給他們潑了一盆冷水。
“我有言在先,倘若你們無法透過面試,這莊子你們是待不下去了了,不過我會給你們五兩銀子遣散費,自此,再不相干。”
聽得此話,不少人皆有些惶恐。
他們可不想離開。
畢竟,在外面可尋不到能這般親自為他們做主,甚至不惜將田租降為五成的東家。
另一邊,明晟已經開始發號施令。
“蘇慎行,你隨我來,在一旁擬定契書。”
“韓叔,守在門外,一個個放行。”
“田守城,在此地維持好秩序,莫讓他們大聲喧譁。”
話落,他掃了眾人一眼,便快步去了主廳側室的裡屋。
蘇慎行連忙跟了進去,韓石則上前兩步,雙手環抱,彷彿鐵塔一般守在了屋外。
田守城定了定神,捏著嗓子,看著一眾佃戶道:“行了,都別東張西望了,趕緊按照戶號排好隊。”
“東家親自面試,你們千萬別衝撞了東家,都小心些,明白嗎?”
“明白,明白。”
“都聽田莊頭的。”
一眾佃戶互相對視一眼,便皆是應和著,按照田守城的吩咐一一排好了隊伍。
不多時,第一個佃戶便有些忐忑的,在一眾緊張的目光注視下,走了進去。
屋內。
明晟坐在一張紅木桌前,在他左側,蘇慎行已經備好了筆墨紙硯,等著下筆。
而在他對面,擺放著一個圓凳,顯然,這是專門留給面試的佃戶的。
見得第一個佃戶進來,他心頭微動,一邊吩咐著讓其坐下,一邊已經悄然的啟用了忠誠之眼。
今日一連串的舉動之後。
現如今,顯然便是收穫之時。
他倒要看看,眼前這人的忠誠度究竟是幾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