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論是族老,各方主事,還是普通族人,此刻皆是面色微凝,神情驚詫。
在這個時候,明四爺跳出來搞這麼一出。
還給今日身為主角的明晟扣上了一頂不孝的帽子。
這可不是什麼小事。
明老太君此刻臉色已經變得有些難看。
盯著明四爺的目光也不覺泛著幾分陰森。
當著她的面,一而再再而三的生事。
是當真覺得她老了不成?
時刻關注著明老太君神態的明青達心下一寒,當即冷聲道:“老四,我看你是昏了頭了,三房的交接,哪裡有你說話的份?還不快滾回去。”
說著,他便吩咐起了下人。
“來人,將老四帶下去。”
明四爺臉色一變,他沒有想到,身為明家族長的明青達居然會這般維護一個小輩。
甚至連說話的機會都不想給他。
便在這個時候,明晟說話了。
“大伯且稍待片刻,我也想聽聽,四叔口中的不孝二字,從何而來,不然,若蒙受此名,下一次春闈怕是也不必去了。”
聞言,明青達心頭一跳,微微凝眉,一時也拿不定主意,只得將目光隱晦的看向了明老太君。
明老太君聽得此話,卻是坐不住了。
明家世代經商,難得出了一個讀書種子,有機會涉足官場,她絕不會讓旁人輕易便斷了此路。
當即便直接開口道:“也好,既然晟兒想知道,那我這個老太婆也想聽聽。”
明四爺神情一緊,他總覺得,今日之事似乎有些過於倉促了。
尤其是他那位母親對於這個小輩的看重,似乎有些過於超乎他的預料了。
但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他既然已經跳了出來,就沒有後悔一說。
他看向眾人,語氣沉重且悲憤。
“我與三哥一母同胞,實在不忍他受人苛待,今日才不得不當著諸位的面,揭發此子的狼子野心。”
說罷,他緊緊盯著明晟,出聲質問。
“我且問你,自我三哥病重,你便將他囚禁在院中,可有此事?”
明晟搖頭,語氣不解。
“既然四叔知道我父親病重,病重之人,不在院中修養,難不成要跟著四叔去尋花問柳不成?”
明四爺冷聲道:“那你專門派人守在院外,莫不是囚禁關押之舉?”
明晟嘆息。
“父親行動不便,自要有人看護,難不成四叔平日裡並無人在院外看候?”
明四爺聲音一滯,氣急敗壞道:“你這是詭辯,作不得數,我與你父親如何能一樣?”
明晟只是嘆息,彷彿被傷了心的樣子,並不說話。
周圍族人卻已經是議論紛紛。
“明四爺這怕不是失心瘋了。”
“就憑藉這些便想給人扣個不孝的帽子?”
“他到底圖什麼?”
“估計是三房的產業吧。”
“這三爺和四爺一母同胞,若這三爺唯一的兒子出了事,三房的產業自當由親兄弟接手。”
“那也未必,萬一四爺說的是真的呢?”
明四爺見輿論大部分向著他不利的方向倒去,反而迅速冷靜了下來。
“你這小輩油嘴滑舌,我不與你爭辯,但事實勝於雄辯,自有人能揭開你的謊言。”
話落,他拍了拍手。
祠堂外當即便響起了一陣譁然。
“三爺?”
“是明三爺!”
一道道目光看去,便見一人推著輪椅緩緩而來。
輪椅上坐著的,正是明家三爺,明長恩。
此刻,明長恩形容消瘦,面色蒼白,一副不久於人世的模樣,讓許多多日未曾見過他的人,皆是心頭一震。
莫名的便信了明四爺口中明晟不孝的言論。
即便他們知道,明三爺是病重之身,卻還是難免懷疑其中是否有明晟的手腳。
畢竟,所有人都清楚,明晟過去,不過是三房的一名庶子。
即便是現在,在柳若雪未被扶正的情況下,這庶子的身份,依舊不曾改變。
更何況,這麼多年,他們也隱隱聽過明晟這位三房庶長子的待遇,不知受了多少磋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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