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雲睿心中十分清楚。
她如今名下的所有勢力,一切的根基都建立在這內庫財權之上。
一旦失了這內庫財權,那看似龐大的勢力,不出數年便會土崩瓦解。
這讓她隱隱嗅到了狡兔死走狗烹的意味。
不過,她女兒和范家那私生子年歲尚小。
倒也不急於一時。
還尚有幾年的時間可供周旋。
但此刻,她也不免突兀的生出一絲疑慮。
慶帝應該知曉她的手段,卻仍舊敢提前這麼些年便將賜婚一事放出風聲。
是篤定了她不敢對那個范家的私生子做些什麼,還是說是認為她根本就動不了那個范家的私生子?
正思慮間。
一名宮女小心翼翼的走上前來,拿出了一封信件。
“殿下,是江南那邊送來的信。”
李雲睿瞥了一眼,看到落款,輕笑一聲,道:“那個老太婆怎麼會突然給本宮送信?”
她抬手接過信,隨手拆開。
看了片刻,神情便隱隱泛出絲絲異色。
原來信中內容居然是讓她幫忙給她明家的小輩說一門親事,居然還將心思打在了葉家的那個丫頭身上。
她不免有些嗤笑。
覺得那老太婆是想瞎了心。
明家在江南的確混的風生水起。
但之所以能夠有著如今的超然地位,還不是靠著內庫的行銷權。
若沒有內庫的行銷權,明家不過是一介低賤的商賈世家。
如何配得上這京都葉家。
且不說葉家那位大宗師,便是葉家的家主葉重,那也是堂堂京都守備,樞密院正史。
絕非明家可以高攀的。
按理說,那個老太婆雖然貪心,倒也並非是個不知深淺的,此次竟妄想攀上葉家?
這老太婆究竟是何來的底氣?
難不成,是明家出了個什麼不錯的小輩?
她倒要看看,這老太婆的底氣究竟有幾分。
翻過第一頁。
便皆是對明家那說親物件的介紹。
明晟。
明家三房。
庶子。
她每看一行,臉上的冷意便更深一層。
這般低賤的身份也配出來丟人現眼?
那老太婆當真是瘋了!
直到她看到後續所說。
府試,院試,鄉試,盡皆被點為案首,這才難得的有了幾分訝色。
她忍不住輕笑道:“本宮竟沒想到,明家那麼個藏汙納垢的地方,還能出這樣一個讀書的種子。”
至於後續,什麼創立了鼎香閣,炊煙坊,生意不錯的事情,她也就一掠而過,並無半分在意。
連明家都看不上眼的生意,她自然更不會多加關注。
不過倒也給她又添了一份生財有道的印象。
有才又能生財,倒也確實有點意思。
她又翻過一頁。
這一頁則是畫著那明晟的肖像。
她一眼看去,竟也微微一怔。
單從這畫像上來看。
畫中男子劍眉星目,鼻樑高挺。
微抿的薄唇透著幾分矜貴之氣。
一襲月白長衫勾勒出挺拔身姿,手持摺扇半倚畫中。
唇角若有似無的笑意,既帶著世家公子的溫潤優雅,又暗藏運籌帷幄的沉穩氣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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