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令她印象深刻的,卻是那一雙透著幾分沉靜和桀驁的眼睛。
她竟從中看到了幾分慶帝的影子。
這樣貌若無誇大之處,倒也當真是極為出挑。
她竟就這麼端詳著這張畫像了許久,才漸漸回過神來。
若這上面的訊息不假,有著她出面,在中間牽線搭橋,與葉家女兒的婚事倒也並非沒有可能。
而明家和葉家聯姻,對她也頗有益處。
若是之前,她估計當真要去盡力撮合此事。
但此刻,她想的不是葉家女兒的婚事,而是自家的女兒。
如果說范家那個私生子都有資格娶她的女兒,那麼這明家才貌雙全的小公子,豈非更是良配?
更何況,倘若她女兒嫁給了明家的公子,明家又是她的人,內庫財權輾轉一番,最終不還是落在她的手中?
她越想,越是覺得合適。
不過,那明晟的具體情況她還要去派人打探一番。
不說此事關乎她女兒的終生幸福,若那老太婆在信中有所誇大,到時候在慶帝跟前,她也不好據理力爭。
說不得還會憑白丟了臉面。
想到這,她的眸光忍不住又一次落在了那畫像之上。
半晌,她當即喚了宮人過來,吩咐道:“派人去,將這明晟的訊息細細打探一番,儘快回來報與本宮。”
宮人應了一聲,匆匆下去做事。
她蔥翠的玉指輕撫那畫像上的臉龐,低語道:“小傢伙,可莫要讓本宮失望啊。”
……
江南,蘇州城。
明晟自是不知道明老太君為了給他尋一門親事,居然求到了長公主李雲睿頭上。
此刻,他已經帶著人,拿著那枚令牌,去了蘇州城外的碼頭,接管明家排序第三的船隊了。
許是因為明老太君提前打了招呼,或者那枚令牌的確有著極高的權威,他此行竟是沒有半分波折。
讓他做好的許多準備居然都沒有派上用場。
而哪怕這只是明家漕運隊伍中其中之一的船隊,其規模便也已經相當驚人。
大大小小足足數十艘商船,雖然沒有那種真正可供出海的大船,可在這內陸之地卻也足以橫行無忌。
尤其是這支船隊之前主要經手的生意便是負責江南七府二十三縣的貨物流轉。
幾乎完美的與他當前的需求所匹配。
此時此刻,他倒是當真有些感激起了明家那個老太太。
出手當真大方。
這支船隊的負責人是個看著面容冷峻的中年漢子。
在他拿出令牌之前,忠誠度幾乎為零。
即便知道他是明家的少爺也依舊如此。
但當他將令牌取出。
此人的忠誠度便一躍到了六十。
說不上很高,卻也已經達到了可以用的程度。
至少不會輕易對他陽奉陰違。
他叫來了船隊現下在場的所有人,講了一番話,給他們畫了一個大餅,又將他們帶入城中,在他名下的那些店鋪吃喝玩樂了一圈。
事後,當即便選了一個忠誠度超過八十的提拔為了船隊的副手。
又藉此,將他帶來的人以學徒的名義安插在船隊的各個崗位。
第二天,便正式與鼎香閣,炊煙坊,長春堂等鋪子簽訂契約,開始走貨。
十數日過去,等一切步入正軌之後。
他便直接將此事丟給了袁夢,又開始了往日裡深居簡出的日子。
自打習慣了這甩手掌櫃的日子,他實在懶得太過費心費力。
而且他到底是有著諸多忠誠於他的下屬,本也沒必要那麼的親力親為。
他當下唯一的任務,就是在享受生活的同時,不斷變強。
也就在這個時候。
遠在京都的長樂宮中。
李雲睿正細細翻看著明晟三次科舉的試卷,一旁的檀木案上,密信與手札堆疊成小山。
其上密密麻麻的記錄著他自小至今幾乎所有的經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