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青衫少年,按劍而立。
眉宇間分明盡是說不出的意氣。
“當真是個有趣的少年郎。”
她輕聲低語,當日腦海中的那個念頭越發的根深蒂固。
細細思慮片刻。
她當即提筆寫了一封回信,命人將之送往明家。
隨後叫了心腹過來,吩咐道:“找些人,散佈出明家公子與婉兒少時便有婚約的事情,另外,讓婉兒身邊的人將這明晟的訊息旁敲側擊的透露給她,挑好的說,誇張些也無妨。”
她也是那個年紀過來的。
自然知曉耳濡目染,年少慕艾的威力。
等一切安排的差不多了,她當即道:“來人,沐浴,更衣,擺駕宣政殿。”
之前的一切不過是細枝末節。
接下來,她要面對的,才是這聯姻一事真正的核心所在。
……
不知過了多久。
當李雲睿面色略顯蒼白的從宣政殿離開的時候,天色已經漸暗。
她深深的看了一眼身後殿內那個已經徹底看不清的身影,眼神中不知是什麼情緒。
良久,她轉過身,片刻不留的離開。
不管如何,她到底是林婉兒的親生母親。
即便有些不歡而散。
她也終究爭取到了一個公平競爭的機會。
文采武功,包括林婉兒自身的意願,都將會是決定此次聯姻人選的關鍵。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
她總覺得,慶帝對於范家的那位私生子似乎有著一種超乎尋常的信心。
難道是出於對範建的信任,愛屋及烏?
她眸光微沉,腦海中浮現出明晟的畫像。
雖然還從未見過。
但她竟然已經在他身上寄託了一份不小的期望。
“希望,你不會讓我失望。”
幽幽的嘆息聲響起,剎那間,便隨風而散。
與此同時。
宣政殿。
慶帝翻看著手中的奏摺,思緒卻已經飛到了別處。
明晟?
想到這個名字,他便頗有些居高臨下的輕蔑。
明家如何糜爛,作為他如今越發想要刨去的毒瘤,他自然不會不清楚。
在他看來,這不過是李雲睿為了保住內庫財權,走投無路下的愚蠢之舉。
或者是專門丟擲來的煙霧彈。
不過是為了迷惑他的同時,伺機對範閒下手。
以絕後患。
但他知曉範閒的身份來歷。
不僅是他的血脈,也是她的孩子。
必定天生不凡。
不可能懼怕任何的競爭。
也更不可能是李雲睿所能謀害的。
畢竟,有五竹在。
普天之下,能傷得了範閒的人不是沒有。
卻絕對不包括李雲睿。
而且範閒師從費介。
暗害下毒的手段也是無用。
他倒要瞧瞧,李雲睿這隻砧板上的鯰魚,究竟還能掙扎蹦躂到幾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