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雲睿到底是慶國長公主。
絕非不學無術之人。
自然看得出,手中這三份試卷的含金量。
府試考的難度不高,但難得的是,試卷之上無一錯漏之處。
此後,院試和鄉試上的答卷之中,也可以明顯的看出答題之人功底的深厚所在。
怨不得能連續被三次點為案首。
的確沒有摻雜半點水分。
當然,熟知科舉中彎彎繞繞的她,自也清楚,這明晟之所以能夠連續三次被點為案首,脫不開明家這層身份。
但才學過人倒也真實不虛。
等她又花費了好些功夫,將檀木案上,那些密信和手札看完,腦海中也算是漸漸對明晟此人有了幾分立體性的瞭解。
不過,讓她頗為在意的是。
在去年一月份之前。
也就是那一場滴血驗親的鬧劇發生之前。
從其經歷來看,這明晟分明是個逆來順受,備受欺辱,性格軟弱之人。
卻彷彿一息之間,性情大變。
滴血驗親當日,竟敢挾持其嫡母以證清白。
她拿起一張桌案上刻畫著他手持髮簪,挾持薛梅,冷麵橫對眾人的畫像。
畫中的少年眼神凌厲,似有殺氣破卷而出。
“是被逼著太緊,觸底反彈了?”
李雲睿細細看著手中畫像,若有所思。
也是從這一日開始。
根據打探的情報來看,這明晟開始一路高升,有如神助,短短一年之內,便先後在府試,院試和鄉試之上被點為案首。
她又拿過一張畫像。
上面一位少年郎意氣風發,騎著高頭大馬,巡街而過,沿途無數百姓爭相慶賀,好不威風。
正是明晟得中鄉試解元,騎馬遊街的景象。
巧的是。
也就在這一日,那與之有仇的薛梅。
難產而死。
就連其生父,也自此一病不起。
於是,不久後,這位年紀輕輕,還不過十五歲的解元郎,便已經在實際上接手了明家三房的產業。
更是先後創立了鼎香閣和炊煙坊,如今可以說是風靡江南各地,合計開了已經不下二十家之多。
不久前,在其束髮禮當日,面對旁人質疑,不僅乾脆利落的丟擲了傾盡家財救父之事,將流言徹底解決,正式的成為了明家三房一脈的當家人,還在眾人心中徹底樹立下了一個賢孝恭謹的名聲。
她倒還真不信,這明晟當真有表現得這般孝順。
畢竟,從其前些年的經歷來看。
明長恩這個生父可半點沒有盡到一位父親的義務。
從結果來看,這明長恩如今被半死不活的養在了那什麼長春堂,與之前的處境,並無太大區別。
基於此,她倒是更傾向於是這小子和長春堂達成了某種合作。
另外,她還有些在意的是,不論是鼎香閣也好,炊煙坊也罷,包括這小子身邊的人,竟頗有些銅牆鐵壁,水潑不進的意思。
她的人竟半分打探不到他身邊具體的事情。
打聽來的訊息,幾乎都是眾所周知,或者稍微費些功夫就能夠從旁人口中知道的事情。
尤其是這半年來,真正到了具體的訊息,就查不到半點有用的東西。
花了重金收買的丫鬟。
一轉手就將她的人給賣了。
若非她的人還算機警,對方似乎也並未太過重視,說不得還要折上幾個人進去。
她竟都不知道,這小子究竟是從哪裡來的這麼一群忠心不二的手下。
而且,她還發現,這小子似乎格外的怕死。
薛梅這個他名義上的嫡母還活著的時候,他就輕易不出明家。
薛梅死後。
更是藉著為嫡母守孝的名義,深居簡出,看不出半分年輕人的朝氣。
便是偶爾出門。
也要帶著好些個護衛。
她翻看著最後一張畫像。
本章未完,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