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自然便是蘇慎行。
說起來,他雖並非初次涉足這般場合,可像這般憑藉自身之舉成為全場焦點,卻還是頭一遭。
而這般被眾人目光聚焦的滋味,不得不說,著實讓他感到頗為暢快。
剎那間,段景行面上的悠然之色一掃而空,顯出幾分陰沉。
他冷冷的盯著蘇慎行,見其頗為陌生,眼眸不由輕輕眯了眯,語氣帶著幾分森然。
“你是哪家的人?”
蘇慎行笑了笑,道:“怎麼,我是哪家的人重要嗎?
這拍賣難道不是拿銀子說話?
段公子先前可是說了,花落誰家,各憑本事,難道這會就不作數了?”
不遠處,趙銘修嘿嘿一樂,陰陽怪氣道:“看來段家的公子也不過如此,怎麼回事,不會是沒錢了吧。”
他現在就主打一個你不讓我好過,我也不讓你好過。
段景行臉色愈發陰沉。
他冷冷的看了一眼趙銘修,重重的將手中的茶杯放下,垂眸不語。
兩千兩一晚。
他不是出不起。
但他絕不會為了一時意氣,捲入無謂的爭風吃醋,平白無故多掏這筆冤枉錢。
說實話,他對這袁夢,確實頗為欣賞,也早早便有盤算。
本想著拍下初夜權後,不過是走個過場,往後再尋個時機為她贖身,而後將她送往京都。
如袁夢這般才貌雙全的女子,若是運作得當,說不定能幫段家搭上某位位高權重之人,成為段家飛黃騰達的助力。
然而這梳攏的拍賣價格越高,其贖身的價格便也必然會更高。
已經超出了他的預期。
他也實在摸不清這突然冒出之人的想法。
與其緊盯著這袁夢,倒不如另尋目標。
畢竟江南之地,可從來不缺美人。
見全場鴉雀無聲,再無人站出來加價。
老鴇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嘆息,轉瞬便被洶湧的激動所取代。
要知道,這高達兩千兩的梳攏銀子,即便是放眼整個江南,能獲此天價的花魁也是寥寥無幾。
單單這“兩千兩梳攏費”這一噱頭,就足以讓袁夢的芳名如雷貫耳,聲名遠揚。
這意味著她經營的醉花坊,就此擁有了一棵碩大無比的搖錢樹,往後財源必定滾滾而來。
念及此處,老鴇只覺心跳加速,雙手都忍不住微微顫抖起來。
“好,既然無人出價更高,那麼恭喜這位公子抱得美人歸!”
老鴇強抑住內心的狂喜,扯著嗓子高聲宣佈,聲音在喧鬧的大廳裡格外響亮,透著掩飾不住的興奮勁兒。
許多人看向蘇慎行的目光也漸漸變了。
嫉妒,憤恨,羨慕,不一而足。
此刻袁夢已經悄然退場。
趙銘修雖然有些扼腕嘆息,但也不得不接受現實。
他總不能當著大庭廣眾的面強搶。
他趙家也還沒有強到可以肆無忌憚的地步。
這時,見場間氣氛低落,老鴇當即高聲道:“為了慶賀今日袁大家梳攏宴的圓滿落幕,我醉花坊今日所有消費,通通打八折!”
聲音落下,氣氛又立時火爆起來。
畢竟這醉花坊雖然數袁夢的名氣最大,但其中知名的姑娘可也不止那麼一個。
八折的優惠力度,可相當不低了。
一時間紛紛慷慨解囊,大肆花銷起來。
總覺得花了便是賺了。
注意力很快便從蘇慎行的身上移開。
明晟和蘇慎行坐著喝了兩杯酒,不多時,便有丫鬟尋了過來。
“公子,還請隨我來,袁大家在內院等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