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怎麼也想不到,自己竟然還能活?
來自天地壓制而下的力量,依舊浩蕩如潮,朝著殷長生滾滾而來,卻似被無形之手強行隔開。
不受任何影響!
“你……”
殷長生喉嚨乾澀,聲音帶著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遮掩天機,行走神洲,還在他的想象範疇。
操之他人生死,那麼簡單,那麼直接的隔斷天機,卻是從來沒有想過。
“到底想要做什麼!”
“不用多想。”
陸淵一拂衣袖。
“只是有些東西,需要你來幫忙。”
一如裴玄微時的話語。
結果自然也是相差無幾。
剛剛死中求活的殷長生,都不曾反應過來時。
整個人像是琉璃瓷器一般,還帶著一開始的神情。
轟然破碎。
便這麼簡單無比得死於陸淵手下,心神意志隨之扔進虛界,帶著不知何時的記憶降臨到無盡的輪迴當中。
“絕地天通……”
自此,偌大天魔諸峰……
不。
應該說是偌大天魔門廢墟中,唯剩下陸淵一人。
他遙望天穹,回想過往。
在先天踏破天人,心神寄於虛空時。
他是感受到過類似的天地力量侵襲。
彼時,還只以為這是要渡過先天,天人合一所必定要經歷的劫數。
而後每一次調動心神意志,寄居虛空運轉天地時,一樣可以感受到一種來自天地的壓迫。
這種壓迫,那麼多年間。
早已經是微不可查,對陸淵而言恍然如清風拂面。
哪曾想,這些竟然都是來自絕地天通環境下,天地造成的壓制?
“天地無靈,何來如此?”
陸淵不解。
真要有靈,還怎麼可能讓他心神寄於虛空?
“還是說如此運轉,本就是常理之事。”
知道的越多。
不知道的也就越多。
依舊有什麼隱秘藏於幕後,不得而知。
“或許……只有待得這些離去神洲的‘仙魔’歸來,方能真正知曉。”
陸淵不再多想。
至於自身特殊,他只為歸結為修行路數的不同。
不會去想太多。
對陸淵而言,一切問題是需要解決的時候,才是問題。
其餘時候,都是浮雲。
伸出手。
五指微微張開。
那隨著殷長生死去,那再度無主的天魔金書,又一次落於陸淵手中。
不過這一次……
卻是緣分已至。
把玩一會,這傳得神乎其神的天魔金書,陸淵倒也沒有從中看出個所以然來。
這些武道強者,用自身意志鑄造出來的器物。
註定不可能超越鑄造者本身。
這天魔金書上,不過是跟玄章持魔一般,留存著一些歷代祖師的意志心神。
上面從第五代祖師開始,銘刻著歷代魔主名諱。
在過去歲月中,象徵意義大於實際意義。
而在現在,絕地天通不止壓制武者,更是壓制一切先天之上的東西,包括器物神兵等等。
這也導致這東西本身對陸淵而言,全然無用。
真正有用的,還是其中存在的天魔法門!
揚手擲出金書。
任其懸浮身側,上下盤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