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
熟悉的男聲自房門外響起,帶著一股鎮定人心的力量,一個呼吸間便壓制了室內所有的混亂與暴動。
圈住茶几的罡風鎖鏈應聲變得纖細,室內被攪動的空氣也漸趨平靜,就連照亮著整個房間的金光咒文,也隨著那暴躁的風網散了個乾淨,忽閃忽閃的吊燈終於連上了穩定的電流,接過室內的照明任務,將暖黃的燈光灑在兩隻驚魂未定的小學生身上。
那支漏墨的鋼筆像是受到某種看不見的力量牽引,病歪歪地從茶几上飛了起來,徑直飛向房門,在一個適合的時機,房門開啟,淳于空伸手輕巧地接住鋼筆。
寧爻的腦袋湊了過來:“是易丹不?我們抓到她了?等等,這筆明明剛剛還有一絲妖息,怎麼突然感覺變得死裡死氣的?”
“是她,她倒是警覺,對自己下手也夠狠。見勢不妙立即斷尾逃生,哪怕違悖扶乩的規則,撕裂靈體也不願落在我們手上。看樣子,聯盟這回的確又憋了個大的,而且很怕被我們知道訊息。”淳于空冷哼了一聲,將鋼筆扔進了垃圾桶。
見不得這麼浪費的行為,寧爻立馬開始翻垃圾桶:“這麼貴的鋼筆,修修還能用呢,實在不行掛二手市場也不錯。”
“承接過邪仙的降臨,又盛放過筆仙的斷肢,現在還炸壞了墨囊,從各種意義上來說都算不得什麼吉利的物件,你若是不嫌晦氣就撿著吧。”淳于空翻了個白眼。
寧爻趕緊擦了擦手,將筆扔回了垃圾桶。
一號激動地衝上來對著寧爻撅著的大腚就是一腳:“魂淡,居然拿兩個小孩子誘敵?你們還是人嗎!”
寧爻一手捂著屁股,一手指著淳于空,委屈道:“召喚筆仙這餿主意既不是我出的也不是我執行的,你為啥就踹我不踹他?”
一號順著寧爻的話頭,悄悄瞥了眼旁邊的淳于空,卻被淳于空臉上森冷的寒霜凍得一個激靈,只得轉回來對著寧爻理直氣壯地喊:“因為我不敢。”
寧爻簡直被他的邏輯氣笑了,起身戳著他的小腦袋瓜:“這是什麼狗屁道理?好人就得被人拿槍指著?”
許遂弱弱舉手打斷了他們的談話:“大,大哥……”
“怎麼把我叫得跟個泡泡糖肌肉男似的,”寧爻小聲咕噥,但還是停止了與一號的互掐,“啥事?”
許遂捏捏衣角:“那個,其實剛剛筆仙降臨的時候,我的許願箋好像發生了一點變化。”
這話顯然引起了淳于空的注意,他快步上前,嚇得許遂下意識連退兩步。
“你躲啥躲?”淳于空皺眉。
“我沒沒沒……躲。”許遂趕緊掏出許願箋遞了過去。
淳于空將許願箋捏在手裡,輕輕摩挲,指腹能夠很明顯地感受到小紙卡的質感比剛才更焦脆了些,甚至隱隱有被火焰燎過一把的味道。
難道是因為許遂第二次召喚出了相同的筆仙,重複的願力超出小紙片的荷載,所以才表現出了輕微的崩壞?合理推測,若是他們讓這場儀式順順利利走完全程,這張許願箋絕對會悄悄碳化在許遂的口袋裡。
或許這是某種防止一人持有多張許願箋的設計?為了預防有樂子人許下什麼左右腦互搏的願望?……這迷信小遊戲還蠻嚴謹的,淳于空挑眉。
寧爻的鼻子湊了上來:“我嗅到了熟人的味道。”
淳于空推開他越湊越近的臉:“那你這熟人烤得還挺焦。”
“我沒開玩笑。”寧爻不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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