淳于空無奈搖搖頭,隨手將卡紙翻轉過來,接著,他愣了足足一秒,才猛然睜大了雙眼。被燎過的許願箋背後,浮現了一枚剛剛沒有的徽章烙印——一隻斂翅的鷹。
“這是?”
“饒鷹的私印。”——雨滴像破碎的玻璃珠砸向夜晚的軫星市,水汽瀰漫,霓虹燈在溼漉漉的霧氣中氤氳成一片混沌的光斑,倒映在一雙明亮的眼睛裡。
饒鷹孤身立在高樓天台的一角,佔據著最佳視野,將城市的一切都盡收眼底。
高樓間的排風系統不斷髮出嘶鳴,渦輪聲在暗處湧動,這座城市的地下已被縱橫交錯的管道根系貫穿,被協會與聯盟聯手追捕的她,唯有在遠離地表的城市上空,才得以片刻喘息。
但現在還不是休息的時候。
饒鷹足下使力,身形劃破雨幕,風衣下襬像花一樣張開,整個人輕盈地在林立的高樓間起落。
終於,她半蹲著停在高聳的訊號塔尖,視線掃描過周遭,最後聚焦在一座不遠處的純白教堂。
“那裡面有啥?”
寧爻的聲音從饒鷹背後響起,差點給人一激靈從塔上栽下去。
饒鷹扭頭,忿忿地瞪了他一眼,又低頭看向地面打著哈欠的淳于空,思索片刻:“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跟我來。”
軫星市最高的旋轉餐廳已經打烊,不過這並不妨礙饒鷹一行人擅自開啟通宵的無人自助模式。
“嘖嘖嘖,不上班的人就是好啊,跑路才幾天,連班味都沒了,整個人看起來容光煥發的。”寧爻轉著圈打量。
饒鷹懶得搭理寧爻的油嘴滑舌,從酒櫃裡取出一瓶朗姆酒,彈開瓶蓋,直接對著嘴灌了一大口:“呼~這幾天真不是人過的日子。”
說著她朝著淳于空虛虛地敬了一杯:“怎麼樣淳于?沒人記得的生活,還適應麼?”
“你還記得我。”淳于空問,卻是肯定的口吻。
“哪能忘了你呢~除了寧爻和他的副本以外,這整個世界,大概也就只有我和杜景休還記得你了。”饒鷹又灌了一口酒。
淳于空揀了個靠近吧檯的位置坐下:“雖然現在我倆都已經不是協會的人,但我還是更習慣稱你為‘指揮官’,你不介意吧?”
饒鷹擺擺手,表示隨便。
淳于空:“雖然有些冒昧,但我真的非常好奇,指揮官你是怎麼會淪落到現在這個境地?”
寧爻插嘴:“根據一號小朋友帶來的情報,指揮官你好像弄丟了什麼很重要的東西?”
饒鷹有些尷尬地舉起酒瓶,似乎打算再灌一口,想了想卻又放下瓶子:“唉,算了,本來也沒打算瞞著你們……沒錯,就在你們執行家居城任務的時候,我坐在辦公室裡弄丟了協會至寶——淳于的命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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