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茶山恐不能使得茶農心動,要偏勞二姐去做說客。”商名姝面帶微笑,對商梓姝輕輕一頷首。
“就知使喚我。”商梓姝嘴上抱怨,動作一點不慢起身,轉過身唇角上揚。
她就是這麼個不討喜的性子,心裡對妹妹有求於自己,認可自己的本事和價值高興不已,嘴上非得要抱怨兩句。
這處茶山位於休寧縣與歙縣相接之地,佔地不大,水源的問題,商名姝與商梓姝已經有解決之法,無非是投些錢財。
只要有人妥善照料,畝產可達千斤,值得長遠投資。
自打上次蟲災,許多茶農與商氏違約後,商名姝就時刻想解決這個困境,他們商氏茶山不少,每年產出僅夠招商中茶,大部分對外兜售的茶葉都來自於各地茶農。
有朝廷的招商中茶,不至於是商氏陷入虧損,因著是與官府合作,其中要自己彌補的空缺,盈利不算豐厚,再支撐著整個商氏家族的運轉,堪堪持平,要想有餘錢,就得降低她們的開支……
商名姝自幼錦衣玉食,要她縮減開支,遇上看中之物需得再三斟酌,這樣的日子只要想一想,商名姝就難以忍受,為此她必須要努力賺錢,保障自己奢靡的享樂。
眼下是個好時機。
“三妹,欲更與茶農相契之法?”商文姝猜到商名姝的用意。
上次的事情,商名姝沒有埋在心裡,他們或多或少能夠察覺,作為茶商,尤其是徽州府赫赫有名的大茶商,他們不能輕舉妄動,恐引來群體排斥與猜忌。
他們與茶農,無疑是強勢一方,他們主動出擊,無論怎麼做,都會授人以柄,遭人攻訐是小,就怕最終茶農賺到的銀錢更少,哪怕不是因為合作契約的改變,也會被落人大做文章,鬧到官府,少不得是個壓榨良民,搜刮民脂民膏之罪。
現在有茶農送上門,可不是他們主動要求更改契約,日後真有不妥,追究起來,也不能拿此做文章,是你情我願的買賣。
“不試一試,如何能知是好是歹?”商名姝點頭。
“三妹心中之憂,亦是我胸中之苦,我也贊同三妹之法。”商文姝先認同商名姝,隨後提出自己的顧忌,“此法固然可加深我們與茶農的聯絡,使得雙方利益捆綁,輕易不會與我們反目,卻也奪走一些小茶商的利……免不了得罪小人。”
商名姝低頭髮出輕微笑音,聽不出情緒:“長姐,商賈之道,逐利而行。自香茗齋的招牌懸於門楣起,商家一代代人為立足都需與世人爭衡。
由祖父、父親到今日,香茗齋日益強盛,商家開罪之人早不計其數。商場如弈,步步需爭先。懼得罪人而縮步不前,必將困於一隅,寸步難行。”
得罪人,商名姝從不怕。
他們乾的就是得罪人的營生。
商文姝聽後一想,覺著商名姝說得沒錯。
他們只要不違本心,不行損人不利己和損人利己之事,心中無愧,何懼被人記恨?
姐妹二人相視一笑,注意力重新放到競價,第一座茶商落入來勢洶洶,志在必得的婺源瓷器商手中,對方滿面紅光接受來自各方的恭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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