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這樣一個好開頭,接下來的競價更是如火如荼,每個商戶都帶來至少一個賬房,賬房撥弄算盤的聲音在競價場此起彼伏,都是為計算競價到多少最合適,或是計算自己的銀錢夠不夠支撐。
商名姝這邊就像個看客,徽州本地幾個大商戶也都帶上賬房,就連程勤都不例外,唯有商氏沒有。
每一處她們三姐妹看上的都已經在兩人輔佐商文姝下早早計算好,也計劃好出變故,有些產業超出預估放棄後,該轉而競價什麼來退而求其次。
很快就輪到商名姝看上的在紹興一處茶山,這座茶山產茶不多,但適合種植珠蘭花,商名姝用自己的資產競價,劃入自己的私產。
“香茗齋出價三千緡,可還有人競價。”商名姝從兩千五一下子增五百,嚇退所有人。
本以為這場競價就此結束,一直沒有出過價的外地打扮商戶突然開口:“三千五緡。”
商名姝看過去,是個面生之人,商名姝詢問商進樑,商進樑竟然也微微搖頭,示意他不認識這人,他派人去打探,最直接就去問主持競價的官府人。
有人先一步將對方的來頭遞給商名姝,是程赦的小廝,商名姝見過許多次,她先是再一次加價到四千,看了程赦一眼,沒有拒絕。
展開程赦遞來的訊息,才知對方不是純粹的商戶,是受僱於大有來頭的任家,盤踞於蘇州的將門,任老將軍是出名的抗倭英雄。
任家自任老將軍後後繼無人,任老將軍看上徐天行,曾親自登門牽線,被徐天行婉拒,其嫡孫女任二娘子,對徐天行情根深種,揚言非君不嫁,一直蹉跎到現在二十有二,只要徐天行一日不成親,她便一天不罷休。
“五千緡。”對方再一次加價。
商名姝有些興意闌珊,她尊重任老將軍,這座茶山超出五千緡,收益微薄,她當下就放棄。
“這人後面還會不會搗亂?”商名姝沒有遮掩程赦遞來的信,商梓姝大大方方看完眉頭緊皺。
“她最好不會。”商名姝淡聲道。
程赦把任二娘子的底細說得清清楚楚,其母是蘇州首富之女,當年十里紅妝嫁女,嫁入高門大戶,風光無限,任二娘子不缺錢。
這些銀錢還來得光明正大,可身為高官之後,尤其是任家後繼無人的情形下,任二娘子太過張揚只會給家裡引來殺身之禍。
“三妹,這任二娘子等徐將軍數年,她心中已成執念,你要小心。”商文姝語氣關切。
商名姝接納好意,回以安撫的目光。
商梓姝不一樣,她一點不擔心妹妹,她擔心任二娘子:“阿彌陀佛,只盼這位任二娘子適可而止。”
長這麼大,商梓姝從未見過一個對付商名姝的人討到好,無論男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