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目的都達到,或許他們還能達到下一個目的。“三娘子放心,我定會護好大娘子。”禾木鄭重應聲。
“去吧,若有急事拿不定主意,便去尋程三爺。”商名姝想了想添了一條交代。
“三娘子,奴婢瞧見程三爺來了。”人不能提,剛提到程勉,門外就響起禾穗的稟報。
商名姝打發禾木離開,自己出了船房,走到船邊,果然看到程勉。
他急急奔來,遞給商名姝一個包袱:“三娘子,這是我往日收羅的書籍,多是一些地方誌書,路途遙遠,打發時間。還有兩壇桂花酒,二哥知曉三娘子喜歡……”
說著,他又從懷裡掏出兩塊信物,是兩塊玉佩:“這兩塊玉佩,一塊是我的,一塊是二哥的。三娘子去杭州,若遇到難事可尋程家商行,二哥的信物比我的更有用;倘若需官府出力,拿我的玉佩尋杭州知府,我與知府公子有幾分交情。”
商名姝低頭看著被程勉遞過來的東西,再想到商進樑出門只會吩咐小虞氏這樣那樣的大爺做派,心裡對程勉更添幾分好感,她沒有推辭,全部接下:“多謝程三哥。”
商名姝痛快收下,程勉心裡高興,他深深看著商名姝,眼中分外不捨:“三娘子,早些歸來。”
“好。”
船緩緩行駛,拉開兩人的距離,商名姝一直站在船頭,程勉也站在碼頭上,看著船越來越遠,直到船拐彎,程勉沿著岸邊追了一段,最後實在是無法再追,才失落低下頭。
商名姝回到自己的房間,翻開程勉給她送來的書,的確是地方誌書,都是昨日商名姝與他聊天時提到想去見一見的地方。
西南與關外。
有些地方還做了標註,將原有的風土人情補充,字跡是程勉的字跡,落筆有些潦草,看得出很著急,再想到他方才眼底的紅血絲,她猜測這是他昨天回去連夜批註。
這份沉甸甸的心意,讓本就喜歡看這類書的商名姝看得更入迷。
為了安全,他們坐的是官船,船很大客房寬敞,還有廚房提供吃食與酒水,一日三餐,都有人送到屋子裡。
官船除了往來官宦女眷,還有一些像商進樑這樣捨得花大價錢的富戶,人員相對簡單,商進樑與小虞氏就不拘著兩個女兒,商梓姝跑出去尋找聊得來的小姐妹,商名姝窩在屋子裡看書。
到屯溪時,商名姝執意要換船,商進樑寵女兒,就跟著換,引來官船上的管事詢問原由,商名姝道:“有人偷偷傳信與小女,說有倭寇今夜會劫船。”
管事哈哈大笑:“小娘子怎可信這無稽之談,這是朝廷官船,船上有衛軍護送,若官船都不安全,小娘子難道還敢上私船?”
“官爺說得是,只是小女膽小,被嚇破了膽。”商名姝神秘兮兮道,“幾個月前,有人傳信給小女,說有人要深夜燒小女家中囤在碼頭的茶葉,小女趕去,果然發現倭寇……”
官爺被商名姝說得這麼邪乎,也收斂幾分笑意。
“官爺,或許是有人惡意欺騙小女,小女膽小,只得多折騰一番……”商名姝只是猜測,她讓施厚瓊吃了這麼大的虧,施厚瓊不會善罷甘休,不確定施厚瓊會不會動手,自然不能落下話柄。
她帶著商進樑一行人換了船,而經過她提醒的管事回去稟報,上頭莫名得到重視,臨時調了幾百護衛,所以當日夜裡官船被人截殺時,等待他們的是超過預計兩倍的武力力量,直接將這批賊人反殺。
商名姝他們換了船,晚半日正好聽到這樁奇事,聽聞還有賊人被活捉,百姓都很振奮,希望能順藤摸瓜,殺到倭寇的老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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