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種平淡中帶著澎湃,無形中帶著無限,天上地下,無所不至,超越了時空,讓蒼穹顫抖的可怕偉力。
無窮無盡,無法估量。
蘇銘的先天元神對映出精神異力,深入體悟這股力量的根本,內心逐漸有了絲絲縷縷的感悟。
果然,這些風雲之力與尋常的天地萬氣有細微的區別,好似多了一股靈性,再聯想到風雲世界與那位煉石補天的女媧有著巨大聯絡,而這個世界的風雲本就是女媧撥出的兩口氣所化,一切都說得通了。
故而,風雲之力可以做到超越時空,無形無相。當這兩股力量相遇之時,就會產生出一種玄妙反應,滋生出一股女媧神力,發揮種種妙用。
當木人崩毀之後,籠罩在此處的風雲之力漸漸平息,少林寺的僧人也察覺到了源頭所在,紛紛聚攏過來,當他們看到風暴中的那道身影,驚得眼珠子都要掉下來。
這世上竟然有人能在那股力量下存活?
蘇銘睜開雙眸,察覺他們的到來,掃了他們一眼,只一眼,就讓眾僧心神凝滯,好似魂靈都被凍結了。
等他們回過神,蘇銘的身影已經消失,少室山主峰之上又多了一道劍痕,一橫一豎,劍意凜然。在這之後,少林寺少了一處禁地木人巷,卻多出了一處劍道十字峰。
大半個少林寺都毀了,那兩道劍痕就當做是給這些和尚的補償了。
……
少林寺被毀的訊息在江湖上並沒有掀起風浪,因為這段時間,江湖上有一件盛事即將發生,佔據了頭版頭條。
“南山巔上火麟烈,北海潛深雪飲寒,可惜兩鋒未緣見,雪刀封隱劍孤鳴。”
這句話,說的是當世橫行中原南北兩地的兩位大高手,分別是火麟劍斷帥與雪飲狂刀聶人王,這兩人一南一北,少有敵手。
除了江湖名宿之外,也只有天下會雄霸以及無雙城城主獨孤一方。
可惜,這也只是當年。
隨著雪飲狂刀攜妻歸隱,昔年名噪一時的北地豪雄卻淪為普通的農家獵戶,讓不知多少沒有能見識雪飲狂刀的江湖客為之扼腕。
然而,就在前不久,江湖上突然傳出流言,斷帥與聶人王已經約定要要決一勝負,引得江湖各路高手譁然。
這南山,所指正是川蜀南部樂山之地,斷家祖地便是在此,而火麟劍亦在此名震天下。
大江之上,蘇銘坐在船首,望著江水,目光幽幽,“刀劍對決,風雲聚會,這個世界諸多角色皆要登上歷史舞臺,雄霸,風雲……我,到底要如何做呢?”
風雲世界的背景,便是千秋大劫,實際上,這千秋大劫一開始,不過是笑三笑一家父子的恩怨情仇,最終演變成東瀛與神州的戰爭,影響到了龍脈與氣運。
在這種背景下,凡俗王朝的勢力反而不那麼重要,風雲世界,當真是可以人盡敵國,不像大唐之中的大宗師那樣被國家力量影響。
思考良久,蘇銘望著遠方,幽幽一嘆,“歸根結底,還是力量啊。”
……
樂山大佛,位於樂山西面,坐落於岷江、青衣江、大渡河等交匯處。是一尊彌勒坐像,動工之後,耗時幾近百載方才建成,高與山齊,背山面江,依山鑿石而成,腳下江水滔滔,船行如蟻,何其壯觀。
在這佛像頂上的右方,有一古剎名為大佛寺,大佛寺再左方百丈開外,另建有一列亭臺樓閣,這便是斷家莊。
一日,天空下著薄雨,江面上水浪平靜。
佛腳下的山道有一個褐衣稚童在跑著,圓圓的臉蛋,雙目靈動明亮,粉雕玉琢,其衣衫也非尋常粗布,一看便知是名門之後。
來到水邊,他並沒有像其他同齡人那般四處嬉戲,而是小跑到佛像腳下,盯著另一側浪花翻卷的水面,原來,那裡墜有一物,一條細細的繩索,其上每隔一截便捆一石子為標記,男孩蹲下身子將其拽了上來,看了看水浸溼的位置,卻是在量度著江邊的水位。
整個過程流暢而熟練,透著一股與年齡不符合的沉穩。
見沒達到位置,男孩鬆開手,那細繩又落了下去。
此子,便是南麟劍首斷帥的兒子斷浪,測量水位,也是段家的傳統,斷浪小小年紀就已經學會了。
“轟!”
就在此時,岸邊忽起一聲震耳轟鳴,將斷浪震醒。他急忙轉頭去看,原來是一艘飛馳而來的木舟狠狠地撞在了岸邊,船體瞬間四分五裂炸碎開來,水花四濺。
爆碎的木片中,兩道人影已是借勢高高躍起,如蒼鷹飛撲而來,轉眼已到身前。
定睛看去,正是聶風父子倆。
看著面前氣勢逼人的大漢斷浪,穩了穩心神,朝他拱手行禮,“前輩,家父已恭候多時,且隨我來!”聲音稚嫩,卻彬彬有禮。
說完,他翻身而起,一個靈巧的借力人已攀附上了佛膝。
可就在此時,聶人王忽的向後看去,只見江面上一葉扁舟駛來,一道青袍身影獨立船頭,氣質飄逸,寬衣大袍,好似要羽化而去。
這是哪來的高手?
一見到對方,聶人王便感受到了一股逼人的氣勢,即使對方顯山不露水,但冥冥之中武者的直覺告訴他,眼前之人,十分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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