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門?”
石之軒瞪大眼睛,罕見的失神了,在魔門歷代前輩的書籍中,他或多或少都看到了一些關於仙門的描述,而且這兩個字與破碎虛空息息相關。
可在他的意識裡,破碎虛空,並不等同於踏入仙門。此刻,在自己眼前,仙門的縫隙竟然出現了!
這是多少武者夢寐以求的仙門,只要自己前進一步,便能踏足仙界,破碎虛空,他也相信,蘇銘不會阻攔自己,身為大宗師,有這樣的自信和胸懷。
“石兄,此時不走,更待何時?”
就在他動念的瞬間,蘇銘低沉的聲音響起,他回頭,便看到對方,一手運轉生氣,一手掌握死氣,源源不斷的壯大那黑白兩股真氣。
與此同時,蘇銘龐大的精神意念散開,想要衝入仙門之內,一窺究竟,可當他的精神力觸碰到仙門之時,卻無形消失了,就好像被切割了一樣。
下一剎那,兩道真氣轟然炸開,爆起了遠近可見,震破了虛空,強烈至使人睜不開眼來的龐大電光火團。
隨著電光炸開,一道龐大的縫隙在虛空中浮現,充滿了誘惑力。
天地剎白一片,,在那電光閃動的那一刻,石之軒的身影穿過一層虛空裂縫,進入一扇巨門之中,在踏入大門的那一刻,他的身影也消散在天際。
“蘇銘,謝謝!”
當石之軒踏入仙門之後,那道縫隙便隨之關閉,天地再次恢復平靜,只有方才兩人大戰留下的戰場訴說著剛才的慘烈戰況。
蘇銘回想剛才那一幕,心中疑慮暗生,“那仙門似乎有些不對勁。”儘管剛剛他的精神意念被仙門吞噬,卻也隱隱感受到了仙門背後的世界,給他的感覺並不好。
“算了,不對勁就不對勁,希望他能自求多福吧。”
方才,他也有機會踏入仙門,但蘇銘不願如此,破碎虛空的方式並不只有這一種。
隨即,他找了一個地方盤膝而坐,靜心凝神,運轉冥海歸元勁,將天地元氣轉化為一股股的異能,補充自己失去的精神意念。
不多時,他恢復到全盛姿態,抬頭看了看天空,眼裡露出躍躍欲試的意味,“來,現在讓我看看,破碎虛空是什麼樣子!”
話音落下,他全力運轉功法,功力不斷劇增,精神力也緩慢拔高,達到了這個世界所能容納的限度,此時,他甚至清晰的感受到了世界對他的排斥。
之前,從戰神殿裡出來之後,他察覺到了一絲世界的排斥,與在射鵰之中相同,但這種感覺並不強烈。方才,與石之軒交手的時候,這股感覺增強了不少,但還不足以把他從這個世界擠出去,只因他用了不到五成力。
直到此刻,蘇銘功力全開,這種排斥感才急劇壯大,與這個世界格格不入。
但同時,他的心神無限拔高,甚至突破了形體,飛到高空之上,冥冥中感受到了一個陌生世界的神秘召喚,那個世界散發著強大的吸引力,好似有什麼東西正牽引著他的心神。
倏然間,在蘇銘頭頂十丈高的天空之處,那裡驟然露出了一條縫隙,沒有閃亮的電光也沒有浩大的聲勢,只有黑洞洞的縫隙停留在那裡,等待他的到來。
在空間縫隙出現的同時,這個世界對蘇銘的排斥也越來越大,在他所處的天空上,原本天人交感誕生的陰雲再次匯聚,無數電光在雲層浮現,好似下一刻就要落下來。
我不走,就要被雷劈麼?
蘇銘瞥了一眼天空,站起身,回頭看了一眼身後的山林,目光好似穿過無窮距離,落到洛陽皇城,以及關中終南山之上。
“走了!”
旋即,他縱身一躍,來到高空,身形消失在空間縫隙之中。
在他消失的瞬間,洛陽皇宮裡,正在批閱奏摺的宋缺似有所感,抬頭看了看天空,然後接著批閱奏摺,處理政務。
長安之外,終南山上,一座道觀立於高山之巔,徐子陵坐在道觀里正在靜修,此時,他猛地抬起頭,望向天空,心中浮現出一絲悵然若失的感覺。
……
“呦,又有新人來了!”
雲霧縹緲,一座座巍峨的圓臺懸在半空,其上篆刻著玄妙的符文,其上隱隱有豪光閃過,端是不凡。雲霧之中有一座宮殿,有身著法衣的道人居於其中,宮殿正中,一座高大的儀器落於此地,其上有星辰紋路,山河萬川,只是一眼,便讓人頭暈目眩。
那道人看了一眼儀器,眼裡露出喜色。
就在他話音落下之後,巍峨圓臺上一道卓爾不凡的身影憑空浮現,此人正是蘇銘。
他看了看周圍,深吸一口氣,只覺得天地之間元氣充裕,十分靈動,對於道的感悟也迅速浮現。
這裡的世界似乎更適合修煉?
然而,當他嘗試著想要踏出圓臺,卻發現圓臺周遭有一道無形屏障,阻止他離開。
“小友,莫要亂動!”
雲層之上,一位周身清光閃爍的道人手持浮沉踏雲而來,其人仙風道骨,清逸絕倫,只是,看到他的瞬間,蘇銘的心神就沉入崑崙鏡,下一刻,他便消失不見。
“什麼?”
那道人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臉色唰的一下變得陰沉,“怎麼會跑了?”他身上的清光一下子變得黯淡,整個人身上露出一股股漆黑的氣機,猙獰可怕。
……
風雲世界。
山野林間,一間木屋坐落於此,門扉半掩,從裡面傳出一聲聲咳嗽,咳得撕心裂肺,好像要把肺都咳出來,咳嗽夾雜著呻吟,痛苦不堪,聲音沙啞虛弱,隨著時間推移,那聲音倏爾一變,變得淒厲無比,猶如鬼哭。
“變了!全都變了,怎麼會這樣!”
木門被撞開,一個滿臉痛苦的中年漢子連滾帶翻的摔了出來,他滿臉冷汗,面色慘白,瞪大眼睛不住的他低吼著,臉上滿是震驚與難以置信,好似天塌了一般。
如果有人走近就會發現,此人背後長著一大片的毒瘡,密密麻麻,上面還有紫色的膿血不斷滲出,看的人不寒而慄。
他一動,就有膿包漲破,膿血飛濺,疼的趴在地上,哀嚎不止。
良久之後,或許是麻木了,或許是力氣用盡了,那漢子終於醒了過來。
這種痛苦他承受了很多年,但每一次背後毒瘡發作,總能把他痛的生不如死,死去活來,而這毒瘡也永遠不會好。
只因為,他叫泥菩薩,洞悉了這個世界的天機,窺探天機,自然便要承受世界反噬,這份詛咒,這便是代價。
然而,這些痛苦都比不上泥菩薩剛剛看到的一切,他倚著門扉,無神的凝視天空,像是要上天給他一個答案,為什麼。
但看著看著,他忽然回神,眼神忽然變化,瞳孔倏地收縮,一張臉也變得扭曲,像是看到了噩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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