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有人?”
突然,綰綰死死盯著那面刻有“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的石壁,詫異的說道。
進入戰神殿的一共就這麼些人,那裡竟然多出來一道身影。
蘇銘等人放眼望去,只見石壁之後,有一人盤膝面牆而坐,面相莊嚴,背影魁梧,服飾高古,嘴角猶自帶有安詳微笑,仿若只是睡去,與活人無異。
看到那人,他眼裡稍顯異色,那個人看似安穩的坐著,實際上生機全無,死的不能再死,如果沒猜錯的話,他應該就是傳說中的廣成子。
見那人沒有任何動作,寇仲大膽的走上前,手指剛剛觸碰到那人的身軀,他身上的衣裳立馬化作飛灰,落在地面。
“這?”
寇仲大驚,以往他只有碰到時間很久的古籍才這樣,可這人的衣物竟也如此脆弱?當他的手指觸碰到那人的身軀,只覺得觸感生硬冰冷,他用力一按,那軀體十分堅硬,好似不是血肉之身。
他上下打量著此人,又有了新的發現,只見此人左手垂地,指尖所去,地上赫然留有一句話:
“廣成子證破碎金剛於此!”
這行字乃是用大篆書寫,若非徐子陵早已不同於往日,不然根本認認不出來,這字跡筆走龍蛇,遒勁有力,配上軀殼之上的浩渺氣機,逸勢奇狀,連綿迴繞,體勢飛動不拘。
“他是廣成子?”
徐子陵看著地上的字跡,驚訝的說不出話來,他在書裡面多次看到過這個名字,卻沒想到自己會在這戰神殿看到對方。
蘇銘走到近前,望著石壁上的大字,感受到一股蒼茫浩然的意蘊。
“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
十字從頭到尾,皆丈許見方,蒙塵灰暗,只是普通的字卻透著用言語說不分明的神異道韻,用眼睛看不出來,只能用心靈去感受。
在這道字跡上面,他“看”到了一種道。
見到蘇銘在這裡駐足觀看,其他人也湊過來看這行字跡,一開始進門的時候他們都看到了,但沒有誰放在心上,只是覺得這行字有些特殊而已。
可玉道人是何人,他能上心的東西定然不是尋常之物,等到他們費盡心思感受上面的字跡,瞬間被上面那股蒼茫的道韻壓在心頭。
“噗通!”
只聞一道聲響,除了蘇銘三人之外,其餘人都被這股道韻震動心神,忍不住跪倒在地,眼中溢著淚光,似是感動,似是震撼,更有喜悅。
“這是什麼道?”
徐子陵擦了擦眼角的淚水,輕聲詢問。
這是?
石之軒和宋缺也感受到了字跡中的道韻,內心震撼莫名,只因為字裡行間的那股道韻卻是他們平生未見,以前沒有,以後恐也再無緣得見,一生得見此一回,足矣。
剎那間,宋缺喃喃自語,“天道,這是天道!”
他所參悟的刀道便是觀天之道,執天之行,以己心代天心,對天道的感悟在眾人裡面首屈一指,因而感悟最深。
特別是當了皇帝之後,他的心思就不再拘泥於一家一姓,而是更多的站在公心的角度,所謂天子在世,代天牧民,也是天意的一種體現。
“這就是天道?”
徐子陵的目光再度落在篆字之上,清澈的眼眸充滿迷茫,離天道越近,越是能感受到自身的渺小。
隨即,他竟是也一同陷入感悟之中。
其他人沒有徐子陵這樣的悟性,只是感受到了這股道韻的不凡,並沒能從中參悟到什麼,只能遺憾的離開,去參悟戰神圖錄的雕刻。
半晌後,蘇銘收回目光,將種種感悟壓在心底,繼續參觀戰神圖錄的浮雕。
這些浮雕上或為身穿甲冑的魔神,或為臉遮面具的神祇,或有飛龍吞天,或有火雲焚世,還有天分九重,眾生膜拜之畫像,奇幻瑰麗,鬼斧神工,恍惚間如置身太古蠻荒,令人驚歎不已。
簡單的浮雕,透著一股蒼茫蠻荒的韻味,彷彿讓人身臨其境,歷經數千年的光陰歲月,它們依然還保留著最開始的模樣,栩栩如生,好像下一刻就要活下來。
蘇銘來到戰神圖錄第一塊浮雕前盤膝而坐雙目緊閉,進入物我兩忘的狀態,精神意志慢慢散發,融入到浮雕當中。
恍惚間,眼前的一切景象都變了,他來到一處龐大的戰場上,這裡有一個身穿奇怪甲冑、面上覆蓋面具的天神在廝殺。
蘇銘一眼就認出,那便是浮雕上的那個神祇,他的對手不僅僅是奇形怪狀的魔神,更有各種奇珍異獸,吞天噬地,散發著攝人心魄的氣息。
這裡戰意沖天、遍地死屍,所有的生物都在豁命廝殺,捨生忘死。
那神祇戰天鬥地,一直在廝殺,不知擊殺了多少敵人,身軀重創,金色的鮮血在流淌,卻戰意不減,反而愈發悍勇。
此刻,蘇銘好似親眼看到了一場神戰,那位戰神,神血四流,身軀都破碎了,手臂都斷了,卻半步不退,最後更是憑藉這股強悍的戰意擊殺了所有的敵人。
天地間彷彿只剩下那尊神祇以及其騎跨的似龍非龍的怪物,然而,戰至最後一人的他卻是驀然回首,彷彿看了蘇銘一眼。
緊接著,畫面陡然流轉,那神祇從九片裂開了的厚雲由左上角穿飛而下,直撲向右下角一個血紅的大火球。
直到最後,那遠古天神又乘坐那似龍非龍的怪物,穿過了九重雲,直衝蒼穹而上!
蘇銘睜開雙眼,眸子裡透著一股茫然,饒是以他的境界,也被方才看到的一切所震撼到,那是神戰,即便只是幻影,那種毀天滅地的強大力量依舊令他記憶猶深。
他站起來,深深看了眼那道戴著面具的至高身影,旋即走到一旁席地坐下,看著頭頂的星圖,漸漸陷入失神。
除了他之外,所有人都沉浸在這難得的機緣裡,抓緊時間參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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