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冷的氣息在山洞裡瀰漫,冰塊中的火麒麟身上的火焰被冰封了剎那,口鼻鬃毛上熄滅的烏紅火焰瞬間暴漲,如星火燎原,不下一息便赫然衝散了冰封,寒冰四散,化作點點霧氣升騰。
熊熊火焰如火海臨世,彷彿是壓縮之後的膨脹,火焰如潮水,瞬間席捲幽窟各處通道,火麒麟四足所立之地幾乎都玻璃化,以及兩側山壁已是在這灼熱炙焰下變得漆黑,。
“嗷!”
一招被冰封,還是被自己討厭的屬性剋制,火麒麟眸子裡浮現出一絲怒意,不由得發出暴虐可怕的嘶吼,狹窄的過道里,聲音不斷迴響,如炸雷般響起在他耳邊響起。
他眼神一凝,眼前的火焰並非赤紅而是烏紅色,溫度熾熱霸道,非是尋常火焰能比。
蘇銘並指成劍,一抹慘白的劍氣在火海中赫然浮現,所過之處,火焰也被斬成兩段,被劍氣分到兩旁,如潮浪分開。
“叮!”
劍氣瞬息即至,落在火麒麟的肩膀上,二者相擊有若金鐵碰撞。
鋒銳的劍氣把火麒麟撞得連連後退,一股鮮紅晶瑩的血水飛撒開來,痛苦的嘶吼頓時傳遍山窟。
“這身軀好硬。”
蘇銘微微驚歎,大唐雙龍戰神殿裡的那條魔龍給它提鞋都還勉強,這可是正兒八經的麒麟血脈,就算是入了魔,實力大不如以前,也不是那些血脈稀薄的龍類可以相比。
這些神獸,血脈強大,蘊含著玄妙的能量,鳳血可以讓人不死,龍元能讓人變得強大,長生不老,同樣玄龜也有類似的功效,只有麒麟最菜,它的血能讓人入魔。
鮮紅的血液順著鱗甲的縫隙不斷滴落,將地面腐蝕出一個個坑洞。
就在蘇銘即將再度出劍的剎那,只見火麒麟似是想起了什麼,嗚咽一聲,竟然尾巴一甩,一溜煙跑了。
見狀,蘇銘啞然失笑,指尖吞吐的劍氣緩緩消散,“罷了,饒你一命。”
火麒麟雖然為患,但它的使命卻是守護地底的龍脈,若非它的存在,這地下軒轅黃帝的龍脈說不定已經被別人發現,使得神州天命動盪。
這個世界是神武的世界,氣運,命格在這裡得到了具象化。
一如雄霸,金鱗豈是池中物,一遇風雲便化龍。
泥菩薩的一句批語,當真奠定了天下會的強大根基。
雄霸不是風雲世界裡比較厲害的角色,有很多人都能把他殺掉,像是無名,神,魔,帝釋天等等。
可即便劍聖已經領悟出劍二十三,想要以此擊殺雄霸,卻還是功虧一簣,被步驚雲毀壞肉身。甚至如帝釋天也化身文丑醜潛伏在天下第一樓給他下毒,而不敢明面上對付他。
只因為,雄霸有強大氣運在身,在氣運耗盡之前很難被殺死,也只能被風雲所敗。
蘇銘穿過幽深通道,慢慢向前,一路上經過許多岔路口,聶人王和斷帥已經不見,他也無意尋找,反正這兩個人也不會死。
路過一個轉彎的時候,他眼前豁然一亮,只見,前方牆上,結著一些血紅色的果子,將這個地方照的明亮。
不用看,他便知道這就是江湖中人人都想得到的奇珍——血菩提!
血菩提乃是火麒麟滴血地上所生的曠世奇果,傳有重傷必治,無傷增功之效,不過絕大多數的江湖人只是聽說而已,卻從來沒有得到過。
不乏有膽大包天之輩潛入凌雲窟探查,但都沒有人找到。
蘇銘走到近前,摘下一顆血菩提,紅彤彤的果子上傳來一股微弱的灼燒感,他將其吞下,不到數息便將其煉化,這血菩提對他來說沒有太大用處,只能用來補充能量。
……
凌雲窟外,洪水平息,可這留下的創口卻無法磨滅。
混濁的泥湯裡,漂浮著無數牲畜的屍體,還有一具具人的屍體,他們都是附近村莊的百姓,被這突如其來的大水吞噬淹沒。
聶風,斷帥兩個小孩仍舊痴痴的守著凌雲窟洞口,似乎在期待著奇蹟的發生。
樂山大佛仍在,腳下江水流向遠方,像是盡了波濤之勢,與往常相比出奇的平靜。
空蕩蕩的江岸上,一道雄渾霸氣的聲音響起,“沒想到給火麒麟攪亂了我的計劃!”
只見一道偉岸的身影從遠處走來,此人身著一襲紫緞綿衣,緞滑如鏡,其上更見金絲勾勒,蜿蜒扭曲,縷繡著九條金龍,形態張牙舞爪,盤身而上,行走之間,便讓人有種狂龍之勢撲面而來的錯覺。他身後跟著泱泱一大群人,好不威風。
此人便是當今天下會之主,雄霸。
他來到凌雲窟前,望著那深邃的洞穴,眼裡滿是躍躍欲試,卻又帶著幾分忌憚,想到血菩提,還有火麟劍和雪飲狂刀這兩把絕世神兵都在洞穴裡,他內心就不可抑制的生出貪婪之意。
但想到曾經多少豪傑都折在火麒麟身上,他又退縮了,只是深深的看了那凌雲窟一眼,目光又落到旁邊的兩個孩子身上。
“你們跟我走吧。”
這兩個孩子看起來粉雕玉琢,靈性十足,讓他忍不住生出了愛才之心。
他剛說完,斷浪便毫不猶豫的拒絕了,“不,我要在這裡等爹爹和師傅出來!”
“孩子,你可知道站在你面前的人是誰?”
雄霸還未開口,就見一個身形瘦削,穿著古怪的人已搖扇跳出來。
此人頭戴無常高帽,寬袍闊袖,一張臉塗滿了脂粉,白的嚇人,就好像抹了一層牆灰,他身穿杏黃色的衣裳,面目半掩在扇後,似在偷瞧打量,嘴裡還不時發出幾聲怪笑,當真顯得好不滑稽,像極了所謂的跳樑小醜。
不等斷浪說話,他便得意洋洋的說道,“他可是我們天下會的幫主,只要跟著我們幫主,榮華富貴,享之不盡,這是多少人求都求不來的。”
雄霸面無表情的看了他一眼,“醜醜,退下!”聲音裡充滿了威嚴,好似在吩咐奴僕。
但這人卻沒有絲毫不願,只是諂媚的對他笑了笑,把頭壓得很低,“是,幫主。”
雄霸就算心眼再小,也不會跟一個小孩子計較,把目光投向聶風,“他不走,你跟我走可好?”
看到雄霸,聶風臉上有些為難,他記得父親曾說過,孃親好像跟在一個叫雄霸的人身邊,但是好朋友斷浪要守在這,他該怎麼辦?
經過水淹大佛膝的驚天變故和父親離去的事,斷浪一下子變得成熟了許多,“聶風,你不用管我,我家就在這裡。你要去就去吧,我替你守著,只要有你爹的訊息,我肯定會告訴你。”
聶風眼眶微紅,朝他拱手,“多謝你,斷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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