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裡的擺設十分簡陋,桌凳之物都是粗木所制,床帳傢俱粗糙簡陋,就像是普通的百姓家庭一樣,牆壁上掛著一根生了鏽的鐵槍、一張殘破了的犁頭,屋子一角放著一架紡紗用的舊紡車。
以前楊康不明白母親放著舒適的王府不住,獨自一個人住在這裡,那天得知真相他方才明白一切,“娘,這些天您一直待在府上,明兒個兒子帶你去道觀裡面祈福,您看怎麼樣?”
包惜弱回頭望著楊康,他的影像與楊鐵心再次重合,眼淚汪汪,“康兒,你爹他……”
楊康以為她說的是完顏洪烈,上前握住她的手,輕聲安撫,“娘,您放心,爹也答應了。”
包惜弱淚眼朦朧的搖搖頭,眉間的哀怨似乎永遠都化不去,“娘說的不是他,是你的親生父親。”
楊康臉色一僵,就像是被噎住了一樣,勉強擠出個笑容,“他應該沒事,從府裡逃走後,我們現在還沒找到他。”
自從出事以來,完顏洪烈限制她的自由,不讓她出去,楊康一心想弄死他親生父親,更不可能給她通風報信,現在得到楊鐵心的訊息,她提起的心放下了不少。
她閉上眼睛,雙手合十,嘴裡不斷念叨,“多謝菩薩保佑,保佑鐵哥平安無事,平安無事。”
楊康知道母親一直在唸著他,但看到她這樣子,心裡依舊難受,“娘,明天你跟我一起出去吧,就當是為他還願祈福。”
似乎是這句話觸動了她,包惜弱睜開眼,眸子裡帶著不敢置信和驚喜,“康兒,你……”
楊康強忍著心中的不耐,裝作一副很慚愧的模樣,“娘,這些日子我想了很久,他再怎麼說也是我的親生父親,對我有生育之恩,我確實不該那樣對他,但我現在也沒辦法接受他。您別逼我好嗎?”
聽到兒子態度緩和,包惜弱信以為真,以為他真的變了,“康兒,你能這樣想,娘就放心了,明天我們娘倆一起去道觀為他祈福。”
楊康點點頭,從懷裡取出一隻小兔子,拿出來的時候令其甦醒,潔白的小兔子被拎著脖頸吱吱的叫了兩聲。
包惜弱被轉移了注意力,沒有繼續這個話題,望著小兔子,眼裡充滿憐惜,“小兔子聲音聽起來不對,它怎麼了?”
楊康把小兔子遞給包惜弱,解釋道,“這兔子是府裡僕人養的,不小心受傷險些被吃掉,僥倖被孩兒撿了回來,娘,你心地最善良了,給它治一治。”
說來也怪,那兔子到了包惜弱手上立馬就不叫了,它被抱在懷裡,小爪子搭在她胸口,安安靜靜,包惜弱輕手輕腳的檢查了一下,發現這兔兒後腿跛了,行走不得。
見小兔子不吵不鬧,包惜弱感嘆道,“好可憐!”然後連忙忙拿出傷藥白布,給兔子治傷。
望著包惜弱認真的模樣,楊康心裡輕輕一嘆,母親天真善良,只有在王府裡才能過上安穩的日子,他平日裡偶爾這樣做,就是為了滿足她的憐憫之心,讓她不要胡思亂想。
這麼多年了,她竟然一點都沒有懷疑,更沒有發覺不對,要是到了外面,那豈不是危險了,一直以來,楊康都把這當做討好母親的手段,現在他卻發現,母親並不適合在外面生活。
……
炎炎夏日,太陽炙烤著大地,道路兩旁的樹葉子都曬捲了。
田壟上,穿著單衣的農人們頂著烈日耕種,農家少閒月,五月人倍忙,然而,本該是一片欣欣向榮的景象卻透著幾分蒼涼。“踢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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