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蹄聲在泥土上走動,郭靖戴著斗笠,目光不斷在周圍掃視,現在太陽剛出來不久,等再過一個時辰,就不能趕路了,得趁早。
身上帶的水早就喝乾了,郭靖驅馬來到田壟上,向這裡的農夫們討些水喝。
在交談中,他發現田地上的百姓們死氣沉沉,臉色蠟黃,眼睛裡透著麻木與倦怠,這樣的眼神郭靖很熟悉,部落裡被壓榨的最狠的奴隸就是這樣。
喝完水,他悄無聲息的留下幾枚銅錢,然後繼續上路了。
從張家口到這裡,一路上,類似的場景他看得太多了,這些百姓不是自耕農,而是富貴人家的佃戶,他們租種田地要交很高的租子,一年到頭,種下來的糧食自己吃不到一粒,新糧能換到更多陳糧,唯有如此才能果腹。
一開始,他還想著幫他們,給他們錢,但後來,他發現這樣的人太多了,他能幫一個人,幫兩個人,但幫不了所有的人。
這時候,郭靖明白了一個道理,天下之人皆牛馬,草原如此,中原亦如此,從前如此,以後更是如此,千百年來,未曾改變。
但是,這些人明明很努力,明明很勤勞,可他們為什麼要交那麼重的稅和租子,這些賦稅大部分也到不了官府手上。
一路走來,他沒有看到江湖,卻看到了人間疾苦,但看的越多,他越發迷茫,內心漸漸生出了要改變這一切的想法。
……
中都,全真教清虛觀。
全真教作為北地最大的道門教派,在中都有分觀,不止在中都,在北地的大城當中,全真教或多或少都派了人手入駐,正是這些駐點才支撐起了偌大的全真教。
青磚碧瓦,飛簷挑角,道觀坐落在鬧市當中,內中卻十分清幽,好似道觀的高牆隔絕了外面的聲音,彷彿是另一片天地。
清晨,兩個梳著道髻的道童開啟門,便有香客湧入道觀團,參拜神靈。
殿上供奉著道祖塑像,香氣嫋嫋,映照著道祖的面容模糊不清,頗有些神秘之感,香客們正規規矩矩的排隊等著上香。
除此之外,還有求籤的,算命的,等等,剛開門,香客的身影隨處可見,由此便可看出全真教的影響力,香客信眾不是一般的多。
清虛觀有不少道士,除了年紀幼小的道童之外,其他的道士都身懷武功,行走坐臥,呼吸綿長,根基紮實,若說全真教最好的武功是什麼。
有人或許認為是先天功,或者是全真劍法等等,蘇銘卻認為全真教最好的武功是全真大道歌,這門功法在郭靖身上體現的淋漓盡致,他親眼看著郭靖慢慢修煉有成。
全真大道歌的普適性太強了,深得道家煉氣養生之精髓,先天功門檻太高,全真大道歌才是全真教的基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