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此之外,分配給苦艾村的文員也被這動靜引來了,相處一月,他們是首次見到大兵們緊急集合的場景。
埃蒙德望著全員到齊的佇列,言簡意賅說:“殿下命令全軍集結,我們要和其餘中隊集合,現在全體都有,去廚房領份乾糧,時間有限,我們要即刻出發!”
每個大隊都在獅子領進行了拆分,就地駐紮,分散不均,五個中隊要集結起來並非易事。
“埃蒙德中士,你們這是要出發了……”等到士兵散去,文員弗裡特一臉驚訝的走過來,他知道這支中隊不會在苦艾村滯留太久,這是共識,但未料到這般突然。
埃蒙德的臉上籠罩著一層沉悶,他說:“羅曼殿下有令。”
“我理解,我理解。”弗裡特點頭說。
河谷人對他們王者那雷厲風行的作風有極深刻的認知,那主子一旦下令,就絕不輕易更改。
另一個文員格羅爾說道:“可是,地裡的石塊還沒撿乾淨……”
弗裡特嘆道:“格羅爾,他們要去打仗了。”
他們早就聽說過風聲,羅曼殿下即將北伐,起源和豐饒兩座城池都將為即將到來的遠征提供最大限度的後勤幫助,沒人能繼續待在這裡。
格羅爾對此心知肚明,但沒法接受苦艾村現今五分之四的勞動力集體離開的現狀。
這意味著本來能艱難運轉的苦艾村直接陷入半崩潰的境地,一切計劃都要推倒重來。
對於他們這些明天是否要蓋個公共廁所都要和埃蒙德討論到半夜的文職人員來說,等同要墜入地獄了。
“中士老爺……”一些村民同樣被吵醒,那個叫貝娜的村民踱步而來,絞著衣角,不安的看著排隊領取乾糧計程車兵。
“叫我埃蒙德就行。”中士轉身對她說道。
“埃蒙德中士老爺,你們這是要去哪?”她說了一大堆字首。
埃蒙德凝神注視著眼前的村民,細細審視她眼睛深處的信任、忐忑、哀求,以及如野草般搖曳的一縷希望,以及她背後那些村民同樣沉重的心情。
“我們將要遠行。”最終,埃蒙德如實說道。
他下巴鬍鬚極為粗糲,臉龐稜角堅硬,眼眶濃黑又深邃,身材強壯,其貌不揚,在村民眼中活像是一尊頂天立地的守護神。
貝娜先是怔然,像是明白了,迷茫的點頭:“哦,你們要走了啊。”
“是的。”
“那個叫廁所的……還沒蓋好。”
“嗯。”
“昨天,瘸腿大叔又偷懶了,抱怨自己腿疼。”
“嗯。”
“我還看到洛斯在吃馬廄的豆子。”
“嗯。”
貝娜說些不著邊際又混亂的話,多是近期見聞,像是試圖在用這種辦法挽留些什麼。
時至今日,這支中隊已和這座村子的民眾建立了深厚的情誼。
埃蒙德輕輕承諾道:“我知道你在說什麼,遲早有一日,我們會回來的。”
全體士兵都領了乾糧,站在不遠處等待他這個中隊長的發號施令。
他們在這裡當牛做馬拉犁,在地頭賣力又淳樸,做了所有繁重的勞作,而現在他們集合起來時的嚴肅和冰冷。
格羅爾嘆道:“地裡的石塊還沒撿完……”
沒了這些壯年勞力,天知道這是個怎樣巨大的工作量。
“先生、女士,這就要靠你們了。”埃蒙德對格羅爾說,“願我再來這裡的時候,這裡已被建設的如河谷般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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