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近落石之地,他們藏在一塊石頭後往下看去。底下大約有十多號人,他們頭戴汗巾,身穿短衫異服正不停地往山下推巨石。
有的拿著釘鋤打孔往裡面塞火藥。
時暖玉在未曾試的手心寫下一個北字,‘他們可是北疆人?’
後者搖頭,同樣在她手心寫下‘不知’兩字。
未知緣由他們不打算打草驚蛇,默默地退下繼續深入北疆。
北疆植被茂密和南疆完全不同,越往深處走便能看到各式各樣的奇花異草,有好些在京都都不曾見過。
“阿試,你可知北疆人和南疆有何不同?”
倘若在山上看到的真是北疆人,那便和前世少數民族差不多。
“小爺對北疆知之甚少,”未曾試思索著,“聽聞北疆善蠱和製毒,用毒的手法在江湖中數一數二。
聽盟中長輩說起,二十年前有一女子從北疆出世參加武林盟大選,在眾多人中勝出。
但因她用毒詭異的手法被武林盟排擠,不讓她做武林之主。”
“竟然還有這麼一樁舊事,”時暖玉好奇,“最後她可活下來了?”
武林盟高手眾多,她一個人恐抵擋不住。
未曾試嘆了一口氣道出結果,“她被武林盟眾人逼至山崖墜身而亡。”
上次回武林盟時他恰巧聽到這樁舊事,當時還感慨萬分,那名苗疆女子並未做錯什麼,卻遭武林盟眾人圍攻。
到底是一樁陳年舊事,時暖玉不打算再問,視線往不遠處瞧去,她欣喜開口,“阿試,前面有一匹馬,我們騎馬過去。”
運氣是真好,在路上也能撿到馬。
未曾試繞著馬匹檢查一圈,翻身上馬朝她伸手。
“毒女,上來。”
時暖玉挑眉衝他燦然一笑,“便多謝俊俏的少年郎搭小女一程了。”
上了馬落入他懷中,見她眼中明媚浮現,未曾試悄悄鬆了一口氣,一路上她憂心忡忡,在為單白羽擔憂,看得他心中不是滋味。
想讓單白羽活著,卻不想他佔據她大半顆心。
兩人騎著馬一路奔跑將近天黑時抵達地圖上的缺口的位置。
遠處傳來草木窸窸窣窣的晃動聲,未曾試手疾眼快地棄馬抱著她飛向就近的樹上。
五六個漢子穿越草木在樹下停留,一人手中拿著鑲金邊的蜈蚣,其餘幾人吊兒郎當的叉腰。
看起年不過二十的漢子開口,語氣中帶著埋怨。
“蠻人,大寨主讓我們來探查敵情,你帶著我們來偷懶喔。”
拿著蜈蚣的漢子一口吞下蜈蚣滿臉無畏。
“敵軍打來,大寨主第一個投降,”他頗有自知之明,“我們打不過單家軍。”
此話一出,幾人頗為贊同懶懶散散的坐下,各自取下腰間綁著的小籠子。
其中一個漢子出謀劃策,“單家軍打來,我們躺在地上裝死,他們保準不知。”
吞下蜈蚣的漢子踢了他一腳,“躲得過去才怪,他們放火燒屍我們一樣活不成。”
話落幾人臉上面露兇光。
“大不了和單家軍拼了。”
在北疆生活得好好地,南疆偏偏盯上他們,任誰誰不氣。
幾人嘰裡呱啦的說著,樹上兩人聽得一頭霧水,兩兩相望眼中茫然一片。
北疆語當真是奇妙,他們一個字都聽不懂。
為了避免他們發現,時暖玉兩人乾脆窩在樹上不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