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先回雲城與諸位長老商量,屆時安排雲曜帶著弟子前來協助,定要將此事查個水落石出。”
兩位少年立馬抱拳,應聲道,“弟子領命!”
隨即,鴻之隊便帶著霍五雁離開天譴臺,在夢遺柏氏的主城——幻城中最大的客棧——雲夢客棧中安頓了下來。
幻城。
雲夢客棧。
轉眼夜幕已然降臨,幾位少年安頓好霍五堰,便一齊聚到一處廂房閒聊起來。
南榮璞初用雙手撐住下巴,將一塊糕點放進嘴裡,看了看柏毓兒,猶豫片刻後,率先提出了自己的疑問,“喂!大小姐,你的母親那般生氣,你還徑直出來,不怕回不去嗎?”
聞言,雲淵也輕皺眉頭,擔憂地看向了柏毓兒,讓她先回家的話語在嘴邊來來回回,最終也未說出口。
柏毓兒輕顰眉頭,緩緩搖了搖頭,輕道,“母親才不會不讓我回家呢!她雖然有時很嚴厲,但其實心腸很軟,刀子嘴豆腐心,從小到大她可沒捨得動過一次手揍我!”
言語間極其肯定,頗有些持寵而嬌的味道。
見她這般說,眾人放下心來。南榮璞初也鬆了口氣,立馬又冷哼一聲,那你悶悶不樂做什麼!?我都以為你要被逐出家門了!”
本以為柏毓兒要立馬站起來同他一番唇槍舌戰,可向來於他貧嘴的大小姐此刻卻安安靜靜地坐在原地,面色似有些憂傷和不解,嘆了口氣,輕道,“不知為何,我總覺得母親這次的舉動很奇怪!她好像十分針對霍前輩,彷彿有著不共戴天之仇一般!”
“可這並不是她的為人和處事風格!”柏毓自小長在柏氏,一向嬌生慣養、大門不出,自是沒有聽過那些流傳在坊間的流言蜚語,因而想破腦袋也不知緣由,一時困惑不已。
眾人今日皆已看出,姬玖兒便是定要置霍五堰前輩於死地,而霍五堰前輩似乎也並未有絲毫反抗之意。
本來因姬玖兒的身份,大夥兒不便在柏毓兒面前討論,但此時她自己提了出來,卻又不知該從何說起,便紛紛沉默了下來。
“我也這麼覺得,姬玖兒前輩為何這麼想讓霍五堰前輩死啊?”在場之人,恐怕僅有南榮璞初和柏毓兒不知緣由,柏毓兒提起,南榮璞初立馬道,“她們有何過節嗎?”
“這”雲凌修看了看柏毓兒,又看了看雲淵,一時也不知該不該告訴面前的天真的少女,為難地皺起了眉頭。眾人也面色深沉,並不言語。
柏毓兒一見眾人這番表情,就知此事多半與她有關,立馬道,“這些事我遲早會知道的!我也不小了!”
言下之意,無論什麼事情,她都想要知曉。
雲淵對著雲凌修,點了點頭,後者這才娓娓道來。
原來,在多年前,雲氏雲曜、古族古焱、褚家褚昱、柏氏千金柏夢雪、姬家姬玖兒、霍府五堰六人同為“鴻”之隊成員,六人感情深厚,向來同進同出,一同除魔衛道。
霍五堰性格豪爽、為人憨厚,耍得一手好刀法,卻總是被活潑愛笑、性格跳脫的姬玖兒取笑為難,可霍五堰向來大氣,從不在意。一來二去,二人互生好感,並約定要廝守終生。
可就在二人新婚前一夜,霍五堰竟揹著姬玖兒,與別的女子行魚水之歡,被姬玖兒親眼目睹,在床上抓了個正行!姬玖兒氣得渾身顫抖,當場撕毀婚書,奪門而出,服從了父親安排的婚姻,嫁給了門當戶對的柏氏獨子柏義軻。
柏毓兒聽完,驚得睜大了雙目,不可置通道,“我娘?與霍五堰前輩?”
“霍五堰前輩為何突然那樣做?”如同一個驚雷炸到自己頭頂,南榮璞初也極為不解,“他不是深愛姬玖兒前輩嗎?”
“可能.可能變心了吧!”雲凌修些許尷尬,猜測道。
“變心?!”南榮璞初大驚,“姬玖兒前輩生得花容月貌、美若天仙,他為何變心?!”
“咳咳咳”雲凌修輕輕一咳,右臉微微一抽,猶猶豫豫道,“額據小道訊息,霍前輩年輕時,那叫一個風流,經常流連煙花之地!”
“姬玖兒前輩也是個剛烈之輩!這可不,那件事一爆出,姬前輩便直接昭告天下,言說霍五堰前輩風流成性、不知悔改,婚前仍舊四處勾搭,乃是負心漢!姬家乃是名門,這風流韻事在當時,可是讓霍前輩被唾罵了好幾年呢!”
“從那之後,霍前輩便改邪歸正,再無醜聞傳出!”姜頡抹了抹鼻子,接道。雲凌修點了點頭。
“姜師兄!你也知道?!”南榮璞初睜大雙目,震驚道。
“這在當時可是人盡皆知,除了被關在深族大院長大的你倆,這天下誰人不知!?”
“可我覺得不像啊!”南榮璞初仍舊沉浸在這巨大的八卦中回不過神來,回想起霍五堰前輩那一身正氣、豪爽大氣的模樣,摸了摸下巴,琢磨片刻,仍舊皺眉道,“嘖嘖嘖果然人都有好幾面嗎?”
“這些僅是傳聞!”雲淵看著垂頭未語的柏毓兒,淡道。
“是啊!”雲凌修點了點頭,立馬附和道,“傳聞僅是傳聞!真正的事實,恐怕只有當事人知曉!”
眾人點了點頭,他們與霍五堰接觸較多,自是不會越過自身與他的接觸,僅用傳聞對其進行定義。
南榮璞初深覺有理,思索了良久,點了點頭,似想到什麼般,仍舊困惑道,“可自己的瞭解便是真正的瞭解嗎?此次天譴臺之上,阿翊便極為奇怪!他怎麼就一口咬定霍五堰便是那魔尊護法的首領呢?”
姜頡也百思不得其解。
若是當時賀誠便懷疑霍五堰的話,那皇城大戰時,霍五堰前輩趕來援助,也不見他提起啊!“姬玖兒前輩被情所傷,對霍前輩恨之入骨!此次好不容易抓到霍前輩的把柄,自是不容放過!這番舉動,也在情理之中!”南榮璞初皺眉道,“可阿翊和褚子奕的態度,著實令人捉摸不透!”
“尤其是褚子奕,他當時好歹也是鴻之隊成員,即便成了那褚氏家主,也不能一上來便想要置霍五堰前輩於死地吧!”說到這兒,南榮璞初看向了皺眉的雲凌修,問道,“凌修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