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與火之七神榮光

第52章 安樂地之戰(10k)

如同面對洪流的沙土一般,卡倫爾軍飛速的消融瓦解,有人想要逃出這個殺戮場,但最後還是被騎在戰馬上的騎士釘死在地上。胡戈宛如無人之境的在卡倫爾軍中縱橫,而遠征軍的眾人更是如此,“七神萬歲”與“為了七神”,以及各種各樣的族語與城市的名字此起彼伏。

遠征軍內不少人都狂熱了起來,這樣肆無忌憚縱橫在敵人的陣列中,點燃了許多人的情緒,狂呼酣戰之人隨處可見。

胡戈看到博尼佛,那個掌握著遠征軍公共基金的男人率領他的百人聖戰團衝在很前面,他連續奪下了敵人三面軍旗,卡倫爾士兵在他的面前四散而逃。

有一位安達爾武士對他發出了挑戰,但轉眼就被博尼佛挑於馬下,博尼佛使用騎槍的技藝簡直是爐火純青,就沒有幾個人能在他的面前走上一遭。

胡戈見此也不甘示弱,作為神眷者,作為遠征軍的核心,他怎麼能有弱於部下的表現,這樣的思想驅使著胡戈衝向距離最近的持旗者,把那杆軍旗給奪了下來。

遠征軍在山麓之上看了很久的戲,他們養精蓄銳了很久,戰鬥力就在卡倫爾士兵身上毫無保留的爆發了出來。

而在騎兵們之後,大量的遠征軍步兵也隨之跟上,他們就像是蝗蟲一般,淹沒被騎兵衝擊之後一片狼藉的大地。

不過比起騎士們的精銳,大部分遠征軍步兵就像是乞丐,裝備大多不全,還有人拿著門板做成的盾牌,畢竟這裡面過半的,都是由壯丁組織而來的步兵。

而在登上戰場之後,這些壯丁步兵裡立即就有人在戰場上開始掠屍,不過很快就在軍官與教士的呼喊之下,繼續跟上大部隊。

唯一看著像樣的,只有領主的家兵與蟹爪半島的蠻子,前者還算是職業士兵,後者則在蟹爪半島無窮無盡的衝突中,學會了戰場上什麼更重要。

若是平時,大批步兵們這樣肯定是要命的,不過眼下是一場順風仗,步兵只需要跟在騎兵的後面,與騎兵一同把敵人趕著跑就行。

隨著遠征軍勢如破竹的前進,很快,沃裡安·卡倫爾那張不甘的老臉出現在了胡戈面前。

胡戈可以看到,那張臉上又不甘,有痛苦,有不服,而最後,那傢伙臉上產生了決意,他把匕首放在脖子上,不過就在他打算刺下去時,胡戈把手裡的劍丟了過去,打飛了匕首,順便割傷了這傢伙,讓他狼狽的坐在地上。

卡倫爾家族的忠誠親衛哪怕是在這樣糟糕的環境下,都勇敢迎上了胡戈的隊伍,只不過隨著胡戈刀劍揮舞,都倒在了胡戈劍下,至於其他人,他們的陣線被遠征軍一衝就散。

一個人在下定決心迎接死亡反而倖存了下來,這時他的恐懼會立即爆發,沃裡安就是這樣的情況,奴隸主現在內心只有恐懼,對差那麼一點就會死去的恐懼。

“投降,我投降。”看著一邊的匕首,喪失勇氣的沃裡安連忙衝來的胡戈跪下。

“把他綁起來。”胡戈只是吩咐道,“我們繼續前進,不要讓奴隸主的軍隊有任何組織起來的可能,繼續前進!”

“是!”無數個戰意濃厚的嗓子向胡戈回應道,他們都知道殺戮時間才剛剛開始呢。

卡倫爾家族的部隊就這樣四分五裂,沃裡安為了潘託斯的計劃搭上了一切,而現在,他們家族安身立命的根本,就這樣潰散。

而卡倫爾家族的潰散也代表著奴隸主們的潰散,戰鬥已經進入了尾聲,七神的忠實信徒們獲得了勝利。

大戰之後的戰場,永遠都少不了在屍堆活躍的掠屍者,發掘一切可用的物品,以及在屍體裡面跳來跳去的烏鴉,吞食掉一顆顆眼珠,正如那句老話,大戰之後,人類收集鋼鐵,烏鴉銜食眼珠。

“格萊切爾,來,讓父親好好看看你。”在戰場上,格萊切爾終於見到了與他同名的兒子,在看到兒子的那一刻,格萊切爾幾乎要流下眼淚。

“父親,是我,很高興您投身正確的事業,我還聽說您還要透過七項懺悔來為自己的罪行贖罪,這實在是太棒了。”

小格萊切爾也非常高興,不過高興的方面與他的父親不同,他更高興格萊切爾終於走上了正確的道路,與那該死的奴隸制終於決裂。

小格萊切爾的話讓拜蘭一陣汗顏,這小子說啥呢,不過格萊切爾一點都不在乎,在兒子面前,他沒有絲毫的陰鬱,看起來就是一個經歷苦難終於見到兒子的父親。

格萊切爾對兒子從來都是很寬容的,他長期忙於生意上的事情,因此忽略了對兒子的教育,以至於他變成了一個虔信七神的狂熱者,還對奴隸制有著強烈的厭惡,但即便是這樣,他還是放縱著兒子,小格萊切爾想要走上信仰之路,那就走吧,他還是有能力讓兒子盡情去做想做的事情。

只不過,小格萊切爾看不到父親的苦心,以前他總是指責父親的捕奴行為,還與格萊切爾鬧過矛盾。

不過,好在隨著他長大,接觸到一些事情之後,也沒有那麼激進,但是他的初心從未發生改變,依然對奴隸制深惡痛絕,依然看不慣父親的一切,甚至不願意繼承父親的事業。

因此,在格萊切爾送信來表示他要站在遠征軍那邊,還要廢除奴隸制,並且用七項懺悔來悔過自己的罪行之後,小格萊切爾是非常高興的,高興到了極點。

對於兒子的話語,格萊切爾只是笑笑,“好了,快去處理戰後的事情吧,我曾經教育過你,哪怕是獲得了勝利,也不能太過放鬆。”

“當然,我明白的。”小格萊切爾說道,接著馬上跑了過去,這裡只剩下了格萊切爾與拜蘭。

“我們這次,可是站在幾乎所有自由貿易城邦的對立面,格萊切爾,你確定這次選對了?上次你信誓旦旦我們要走上正確的道路時,潘託斯的老爺們可是直接背叛了我們。”

與小格萊切爾那種全然的喜悅不同,拜蘭的話語裡滿是擔憂,格萊切爾上次的慘痛經歷還歷歷在目,這次找了的新主子到底能給他們帶來什麼樣的未來呢。

“拜蘭,這次的經歷,讓我明白了一件事。”

格萊切爾沒有立即回答拜蘭,而是提起了看似與交流之事毫無關係的話題。

“什麼?”拜蘭自然滿是不解,突然提到這幹嘛?“我不是有勇氣與能力帶領眾人前進的人,所以我必須依附他人,走在他人劃定出的道路上,曾經我給自己設定的目標是成為潘託斯的一員,但是他們不要我,既然如此,那我也不走這條路就是,而這條路既然對我關閉,我也只能選擇與其相反的那條路。”

拜蘭一言不發,他聽懂了格萊切爾話語裡的潛臺詞:他們只有這條路可走,僅此而已。

“所以,拜蘭,我想你也沒有疑問,等會兒就趕快回去把莊園裡面的債務都給我燒掉,然後與他們簽訂更加合理的契約,不就是多讓一些利罷了。”

“讓一些利……你說得可真輕巧,對我們家族來說,這不是一些利那麼簡單。”這段時間的掌權讓拜蘭看到了很多東西,也讓他明白若是那些債務都給燒了的話,會帶來多大影響。

“我們終究可以走出來,現在付出的與未來可以獲的,不過是九牛一毛。”格萊切爾篤定的說。

“行,我馬上就去做。話說,你要經歷那個七項懺悔,你確定可以扛下來嗎?哦,還有,徹迪克那傢伙死了,似乎是死在亂軍中活生生被人踩死了。”

“便宜他了,不然我會讓他明白我是怎麼對付叛徒的。至於懺悔,更艱難的事情都扛過來了,區區七項懺悔算什麼。”格萊切爾滿臉的不在乎,但是他額頭上滲出的汗珠,說明他並沒有表面看上去那麼淡定,“我可以扛過來的,我可以保證,這絕對不會有問題。”

拜蘭見大舅子如此,沒有多說什麼,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在了一邊,只留下格萊切爾一個人看著眼前的戰場。

而格萊切爾看著一面插在地上的殘破王冠旗幟,往上面踢了一腳,在把那面旗幟徹底踩在腳下,然後他笑了笑,才離開了這裡。

說實話,這一戰對許多士兵來說都是非常莫名其妙的,原本要援助的起義軍變成了需要打擊的敵人,原本要打擊的奴隸主又變成了盟友。

不過,當遠征軍的神眷者與起義軍的聖女一同給解釋了這場混亂的戰鬥之後,大家也紛紛理解,沒人懷疑這兩位的話語,他們可是七神眷顧之人。

勝利之後,兩支軍隊自然就合兵一處,舉行盛大的宴會,這些昨天還互相懷疑之人,現在卻在毫無間隙的互相宴飲玩樂,不得不說宴會與娛樂真不愧是化解人類仇恨與不滿最有效的渠道。

無論是安樂地的奴隸主、維斯特洛的遠征軍,河谷的安達爾人,當酒杯都被舉起之時,那些仇恨都暫時被遺忘。

不過,兩支軍隊的首腦們就沒有下面那麼輕鬆悠閒,在宴會上露面之後,他們就不約而同的躲在了幕後,還有很多東西需要討論。

“格萊切爾,你確定要那麼快嗎?我的確明天就可以給你安排,但你確定你撐得住?”

看著格萊切爾與他的兒子,胡戈再次詢問道,格萊切爾這傢伙的氣質,沒有此前那麼陰鬱。

至於小格萊切爾,他看著胡戈的眼神裡充滿了崇拜,這種狂熱的眼神胡戈在虔誠的信徒那裡看到過,他沒想到格萊切爾居然有這樣的一個兒子。

“胡戈大人,蒂特家族想要真正成為遠征軍的一員,就必須如此,我已經下令解放奴隸,現在我必須經歷七項懺悔,蒂特家族的罪過才能被真正洗去。”

看著面前這對父子,胡戈連連暗自咋舌,格萊切爾這人對待自己真是狠,胡戈本來以為他會逐漸淡化掉七項懺悔那事,畢竟以格萊切爾帶來的種種資源,足以讓他獲得一些特權,但是他依然堅定如此。

而格萊切爾的話還沒有完,“胡戈大人,我還是一個建議,我的兒子小格萊切爾崇拜您已經很久了,因此,我在這裡請求您讓我兒成為您的侍從。”

連質子都那麼主動的提出,胡戈繼續在內心感嘆,格萊切爾為了上他的船,還真是下血本,不過也好,他正需要這樣的地頭蛇,若是隻能用丘陵大領主,未來他如何制衡安達斯的各方。

“我答應了。”

別人都如此主動,那胡戈又有什麼拒絕的理由呢?小格萊切爾一開始的表情是意外,父親沒有與他提起過這檔子事,接著是忐忑不安,他希望成為神眷者的侍從,但也害怕神眷者看不上自己,最後,就是根本藏不住的興奮與喜悅。

“下去吧,格萊切爾,好好安撫安撫你兒子的情緒,我可不需要一個不夠理智的侍從。”看著小格萊切爾那幾乎要跳起來的姿態,胡戈連忙說道,讓這年輕人可以出去好好嗨嗨。

兩個格萊切爾聽令退去,胡戈揉了揉太陽穴,接著拿出極為認真的神情,因為他接下來要見的這個人,是非常重要的,他必須打起精神來迎接。

她就是河谷的聖女,斯塔蒂娜·瓦利。

當河谷的聖女走進來時,胡戈得以真正認真看看這位在安達斯攪動風雲之人。

首先,胡戈得承認,聖女很漂亮,容易讓人們想到《七星聖經》裡對“少女”的描寫,她的身上散發著一股強烈的自信氣質,當胡戈的雙眼對上那蔚藍的眼眸時,他在裡面沒有看到任何的膽怯。

胡戈不管小瞧眼前之人,這可是一個縱然被嚴格監管,也能找到機會拉上外面勢力的女人,並且這個女人還透過蛛絲馬跡作出了豪賭,若只是把她當做花瓶的話,那肯定要付出代價。

“斯塔蒂娜女士,我想,這是我們第一次談話。”胡戈看著她的雙眼,“您可以告訴我,您為何要在戰場上那樣做嗎?”

胡戈沒有猶豫,他說話很直接,而斯塔蒂娜嫣然一笑,那笑容讓胡戈下意識感到了一股窒息感——但也只有一瞬間。

“您好,胡戈大人,您真是不夠紳士的,太直接了,什麼能那麼直接詢問一位女士呢?”

斯塔蒂娜面對胡戈沒有任何緊張之感,反而還表現得非常隨意,與上次會面時那種花瓶的感覺完全不一樣,“不過,您既然如此直接,那我也直接一些,我不願意當父親的傀儡,從來都不想當這個聖女,都是他們強迫我做得,我最初只想要在安達斯當一個普通的平信徒,但是他們不給我機會。為此我準備了很久,然後,我認為這一仗是個機會,所以我就行動了,結果證明,我的決策是正確的。”

在斯塔蒂娜的坦誠之下,胡戈反而變成了猝不及防的那個,她看起來很坦誠,顯然是有著倚仗,而轉眼胡戈也想到了她的倚仗是什麼:在安達爾人那裡,她依然是河谷的聖女,這代表著她的資本,她的力量,這是她毫不畏懼坐在這裡的重要原因。

看著斯塔蒂娜認真的看著自己,又遇到個聰明人,胡戈在內心想著,但也很好,節省了很多溝通時間,接下來直接談條件就行。

“那麼,斯塔蒂娜女士,我坦誠一些,我依然需要您的幫助,我需要您的聲望,需要您影響之下的安達爾戰士,作為回報,您依然是河谷的聖女,在這場戰爭結束後,您也會獲得與身份匹配的土地。”

若不是敵人,胡戈不介意把七神眷顧的榮耀分出去一些,不過,他願意分出去一些的前提是對面是個女人,若是一個男人,那胡戈肯定要顧忌很多。

而且,斯塔蒂娜這種情況,對他來說簡直是聯姻的最佳選擇,若是可以與她聯姻,那麼自己外來者身份而帶來的種種問題,肯定會化解很多。

不過,現在還不方便直接提及聯姻之事,那太唐突了,有的事情就算是那麼赤裸裸,也得顧及體面。

“那樣可真是太好了,胡戈大人。”斯塔蒂娜露出迷人的笑容,“那我也獻給您一件禮物,您知道潘託斯人正準備了一支軍隊吧,但是您不知道,這支軍隊會被派往哪兒,而我可以為您解決這個問題。”

“哦?”

“我的父親知道維勒里昂的計劃,只需要您與我配合一二,一個小小的騙局,我就可以從父親那裡知道潘託斯軍隊會被派往何方。”

胡戈對斯塔蒂娜的話很是不在意,“這哪兒用得著女士您,在我的拷問官手中,他很快就會把東西吐出來的。”

“我的父親不是會屈服在拷問下的人,胡戈大人。”斯塔蒂娜說道,接著她站起身,“不過,既然您如此篤定,那就在您試過之後再說吧。”

說完,河谷的聖女對他行禮,接著離開了他的帳篷,胡戈思索了一會兒,把這事給拋在腦後,接下來他還有要見的人,這個晚上他的事情還不少,斯塔蒂娜所說的,等真的發生了再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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