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托勒特王朝時期,佛羅倫家族協助胡戈一世對河灣的坦格利安支持者進行了清算,並在期間獲得了國王的封賞、領地得到了大規模擴張;而當河灣的直轄程序開始,艾利斯特·佛羅倫伯爵也因為從龍之功擔任了一段時間的河灣長官,隱隱有成為另一個提利爾的勢頭。不過,佛羅倫的這一幻夢很快便消逝了,因為河灣很快就迎來了王國的拆分:一個完整、團結的河灣在王國內部意味著什麼,胡戈一世瞭然於心,他絕對不會讓自己的後代面對這種情況——於是,隨著國家王座一紙令下,河灣大領地被拆分為高庭、舊鎮與苦橋。雖說佛羅倫家族依然出任其中的高庭長官,但隨著三分之二的轄區被划走,這個職位蘊含的力量已經大幅縮水;當然,相比於曾經的佛羅倫家族,佛羅倫如今的力量和地位仍舊是向上邁了一層、位列於王國一線大貴族的佇列中——再小的大領地,那也是一塊大領地。
就此,自托勒特王朝開創始,佛羅倫家族就嵌入了國家王座設定的地方體系內,他們幾乎世襲了高庭長官的職位,同時還為王國提供了不少官員、將領和騎士,至科爾隆時代,佛羅倫已經成長為王國內無人能夠忽視的河灣大族,他們的輝煌還將持續許多年。
七、谷地的托勒特家族
作為托勒特家族的主支,谷地的托勒特家族被它的旁支反客為主般超越了。不過,同樣是因為家族與當今王族獨一無二的血脈聯絡,他們很自然地獲得了諸多特權。尤其在諸多谷地老牌貴族因為培提爾·貝里席造成的動亂中受創乃至絕嗣的背景下,谷地的托勒特家族更是成為了王國穩固谷地的三根支柱之一。
雖然國家王座宣佈對谷地進行直轄政策,但在具體的實行上托勒特王室派遣的官員和駐軍只控制了血門和艾林谷內的許多地產,其他地區依然處於那些與托勒特家族存在千絲萬縷關係的貴族們的統治下,而在其中,作為托勒特一族的主支,谷地的托勒特家族便獲得了許多在谷地動亂後失去領主的山區領地。不過,比起這些領地,谷地的托勒特家族在王國內擁有一項比領地更重要的官職,那就是主管谷地群山的高山總督。顧名思義,王國設立這個職務的便是要管理明月山脈這片王國腹地的邊緣地帶,不光要安撫那些桀驁不馴的高山氏族,同時也得設法為王國攫取明月山脈中的種種資源。
作為胡戈一世的衛隊長,艾迪森·托勒特雖不是烏瑟·托勒特男爵的長子,但仍舊眾望所歸的擔任了第一任高山總督。艾迪森在任上成績斐然,在他的任內,王國與高山氏族的關係不再如此前的時代那般惡劣,隨著低地與群山間貿易不斷來往,高山氏族對“低地人”的態度雖然不能算友善,但昔日的劫掠殺戮難以上演。
而在完成這項招撫大業後,艾迪森便得以前往君臨朝廷,將高山總督的職位移交給了自己的兄弟,在此後的時間中,以艾迪森·托勒特為首的谷地托勒特時常在御前會議中擁有一席位置,輔佐著親族的王國。
八、谷地的哈頓家族由於艾林家族人丁凋零的狀況,雖然自身的艾林家族血統來自於母系,但哈羅德·哈頓仍然是勞勃·艾林公爵合法的繼承人。如果勞勃公爵遭遇不測,哈羅德將會繼承鷹巢城公爵和谷地守護者之職。正因如此,當小公爵被培提爾·貝里席帶離谷地後,胡戈一世便任命哈羅德·哈頓為峽谷守護者,藉此穩固了谷地的繼承爭議。
在托勒特王朝前期,哈羅德哈頓參與了包括多恩遠征在內的軍事行動,但由於勞勃·艾林公爵一直在世,他未能更進一步成為真正的東境守護和鷹巢城公爵。最終,當艾林主支隨著勞勃公爵的早逝無嗣而終後,哈羅德終於獲得了這些他多年前就應當獲得的頭銜,正式接掌了艾林家族的一切。
九、谷地的格拉夫森家族作為胡戈一世在偉大遠征中最早的投資者之一,格拉夫森家族在此後的十幾年中與托勒特家族建立了深厚的聯絡與商業同盟,正因如此,當格拉夫森們被培提爾·貝里席剝奪了頭銜和領地後,胡戈一世很快便接納了其中的流亡者,並且嘗試營救被培提爾控制的人質,而在培提爾放棄谷地後,格拉夫森家族也是最先在胡戈的援助下復位的家族。
在托勒特王朝時期,格拉夫森家族仍舊管理著海鷗鎮。作為谷地對外的海路要衝,國家王座對這座港口非常重視,在王室的扶持下,格拉夫森家族也早早恢復了元氣,他們不光繼續進行著狹海貿易,還與東方的親族們合作建立了一套通往海國乃至遠東的商路——當然,這是在兩國最終和議後才達成的。
十、谷地的拜克家族在坦格利安王朝時,拜克家族只是谷地一個名不見經傳的騎士家族,它的家主威廉·拜克曾參與九銅板王之戰,與奧爾克·托勒特——也就是胡戈一世的父親——並肩作戰,最終結下了深厚的情誼,也正因如此,在奧爾克去世後,威廉爵士協助胡戈料理了他父親的後事,並且將胡戈從一位侍從冊封為騎士。
或許在當時,威廉爵士只認為這是對老戰友力所能及的幫助,但當篡奪者戰爭結束、偉大遠征開始後,他必定會驚訝地發現那位在父親墳墓前沉默寡言的小夥子已經平民口中的神眷者,並且在奇蹟般的東方遠征中收復了安達斯故地、成為了一位位高權重的公爵。胡戈·托勒特是一位知恩圖報的人,在安達斯公爵的扶助下,拜克家族也從一個普通的騎士家族逐漸成為了一個小有名氣的谷地家族。
在托勒特王朝時代,作為對國王有恩的家族,拜克家族由騎士家族躍升為貴族家族,並且在谷地獲得了不少權力與特許。由於威廉伯爵年事已高,胡戈一世便任命他的兒子管理谷地的王國駐軍,後來還加封他為血門騎士;而當國王將谷地的治權交還給東境守護哈羅德·哈頓公爵後,拜克家族除開治理自己家族的封地,還負責管理血門和王室在艾林谷剩餘的地產。因此,雖然拜克家族不屬於“三根支柱”之列,但仍然在谷地大領地擁有較高的地位。
十一、河灣的霍爾特家族
在繼業戰爭前,河灣的霍爾特家族只是青手王后裔中一個不起眼的北方小分支,只統治著幾座塔樓、磨坊和一座村莊,在河灣北部默默延續著自己的世系。在篡奪者戰爭前夕,當時的霍爾特領主僱傭了來自谷地的胡戈·托勒特為家族服務,而當戰爭爆發,這位高尚而重榮譽的大人主動解除了與胡戈·托勒特的關係,並且贈與他額外的賞賜;當日後胡戈·托勒特決心為保護河間平民而戰時,這筆賞金就是他購置物資、組織義軍的初始資金。
當霍爾特領主送走這位為自己服務的騎士時,他絕不會料到這居然是家族命運改變的開始。當胡戈的遠征計劃被勞勃國王認可後,他很快便向霍爾特領主寫信、邀請其參與遠征,但後者此時因為戰爭餘波而專注於恢復領地,故未能成行;不過,即便如此,當胡戈·托勒特在東方的安達斯成功立足後,他仍然豐厚地報答了這個幫助過自己的小家族,不過送來了大量財富和東方特產,甚至還專門贈予了他們一把從科霍爾聖軍手中繳獲的瓦雷利亞鋼劍。憑藉這筆財富和聲望,霍爾特家族不但擺脫了篡奪者戰爭的後遺症,還接機購置了一些新的地產,當勞勃國王決心親自進行遠征時,這個家族便組織、僱傭了一支數百人的軍隊跟隨國王東進,並在東方獲得了一些封賞。就此,這個邊境家族步入了自己的興旺時期。
在繼業戰爭中,出於對拜拉席恩王室的感激,霍爾特家族旗幟鮮明地站在王室一方,即使瑟曦·蘭尼斯特在勞勃死後利令智昏,這個家族也在混亂平息後認真配合蘭尼斯特和史塔克家族集結軍隊對抗南方咄咄逼人的藍禮·拜拉席恩,並且在獅狼同盟再次破裂後仍然效忠王室。
霍爾特家族對王室態度的轉變發生在長夜期間,為了抵禦異鬼的入侵,霍爾特家族同許多維斯特洛家族一樣積極參與到與異鬼的戰爭的籌備中,期間霍爾特領主的長子還參與了榮耀之戰,並且英勇戰死,而此時的王室卻專注於在南方藉機侵佔“敵對者”的土地,在目睹了這一切後,霍爾特家族才不再支援王室,而是同許多維斯特洛貴族一道轉而支援胡戈·托勒特。
托勒特王朝時期,作為對國王有恩的家族,同時也是河灣地內首個響應胡戈一世的家族,霍爾特家族從地方小領主躍升為河灣北部的大貴族,也獲得了不少權力與特許。當河灣大領地被國家王座一分為三後,霍爾特領主擔任了苦橋大領地長官、他的家族也真正進入了王國一線大貴族之列,而在河灣地區的直轄政策進行調整後,霍爾特家族成為了這片大領地的世襲領主,並且被授權協助管理河灣地區的大量王室地產。
十二、王領的霍拉德家族
在坦格利安王朝的伊里斯二世的統治時期,由於涉及暮谷鎮的一系列權利的爭端,達克林家族最終囚禁了前來進行談判的國王伊里斯二世,並對他進行了非人的折磨;因此,當這場叛亂隨著達克林家族投降而結束後,坦格利安國王對叛亂者的懲戒異常殘酷,不光達克林家族無人倖免,效忠於它或與其存在聯姻的家族們也受了波及,這其中首當其衝的就是霍拉德家族——這個家族不光與達克林家族聯姻,家族成員也擔任了達克林家族的管家和教頭,而且在達克林叛亂期間殺死了國王的御林鐵衛——因此,除開尚年幼的唐託斯·霍拉德的性命由於巴利斯坦·賽爾彌爵士苦苦懇求而保住外,其它霍拉德家族家族的成員也隨著自己的主家而去;哪怕是倖存下來的唐託斯,也只能在巴利斯坦的保護下謹小慎微的活著,當自己成年後,他立刻離開了君臨。
隨著篡奪者戰爭爆發,由於對坦格利安的深仇大恨,唐託斯·霍拉德立刻加入了勞勃的起義軍,但他並沒有在戰爭中獲得什麼耀眼的功績,只是不知緣由獲取了一個“紅騎士”的綽號,因此,雖然唐託斯是第一批響應勞勃的騎士的一員,但他沒有獲得什麼可觀的封賞,只是在新朝的紅堡中謀了一份差事。
唐託斯與霍拉德家族的轉機來自於君臨之亂,隨著暮谷城的現任領主萊克家族因為參與叛亂而全員流放長城後,作為坦格利安王朝的受害者和世代與達克林家族聯姻交好的家族,霍拉德家族的唐託斯便成為了勞勃國王新冊封的暮谷鎮伯爵;這位年輕的伯爵隨後作為勞勃國王的監督者參與了第二次遠征,第三次遠征中也緊跟著國王的腳步。
雖然霍拉德家族在遠征中沒有從東方獲得土地,但其間的功勞仍然使唐託斯獲得了許多來自王室的獎賞。在隨後的時間中,唐託斯·霍拉德一方面在君臨過著奢華的優越生活、把自己從“紅騎士”養成了“胖伯爵”和“宴會大王”、成了狹海兩岸臭名昭著的享樂者;而在另一方面,唐託斯也藉助這些自己開辦的宴會與各方人員接洽、幫助鐵王座分配一些利益和事務,這無疑是王室心腹才能擔當的責任。
因此,在征服王離世前夕,唐託斯·與艾德·史塔克是國王唯二召見的重臣,而在繼業戰爭時期,暮谷鎮伯爵也為維持拜拉席恩家族的王位竭盡全力,他親近史坦尼斯·拜拉席恩,先是與泰溫·蘭尼斯特和凱馮蘭尼斯特合作穩定王領秩序、合作對抗藍禮·拜拉席恩和提利爾家族,當蘭尼斯特的兩位主心骨相繼死於非命後,唐託斯不斷嘗試將瑟曦·蘭尼斯特乃至蘭尼斯特家族驅離王國的政治重心,並最終在長夜後做到了前一點。
托勒特王朝時期,隨著戰爭平息,托勒特、拜拉席恩、蘭尼斯特等家族也最終達成一致,唐託斯伯爵自認為完成了先王交付的使命;此後,他雖然仍在君臨和暮谷鎮過著奢華的生活,但從此不再過問王國政事。
在胡戈一世統治王國的中期,由於長期奢靡生活的副作用,唐託斯伯爵的身體逐漸惡化,他曾經替國王執行不體面的活動、以此換來富貴,也正因為這過分奢靡的生活,他最終獲得了一個不太體面的結局——在被病痛折磨一段時間後,唐託斯·霍拉德伯爵因為一系列疾病的併發症迅速消瘦,並猝死於暮谷鎮的一個夏日,在同輩的貴族中,他死亡的時間算得上很早。
總而言之,唐託斯·霍拉德之死不僅給予了教會反對奢侈生活的絕佳案例,也給許多生活奢華的貴族們敲響了警鐘。在唐託斯死後,他的長子繼承了父親的頭銜,並且完全擯棄了父親的生活方式。得益於健康的生活習慣,至筆者截稿時,這位暮谷鎮伯爵依然在位且身體強健,還曾隨同王國軍隊前往東方作戰。
十三、潘託斯的摩帕提斯家族
作為黑火家族的後代,摩帕提斯家族在拜拉席恩王朝和托勒特王朝爬上了歷代黑火所無法想象的高位,這無疑是具有極大諷刺性的——事實上,整個王國也沒料到這一點。
或許,在繼業戰爭時期,胡戈一世已經覺察到了什麼,但他選擇幫助摩帕提斯家族隱瞞了這一切,直到科爾隆時代,摩帕提斯家族的黑火血脈,以及這個家族與那位善終的前朝情報大臣瓦里斯的關係才為人所知,而這時,摩帕提斯家族已經完全融入王國的體系了。
作為摩帕提斯家族這個新興家族唯一的繼承人,羅庫斯·摩帕提斯在繼業戰爭時期挫敗了潘託斯的叛亂,因此成為了胡戈一世的侍從,後來又被國王親手冊封為騎士,藉助與國王的緊密關係,羅庫斯不光參與了榮耀之戰、龍隕之戰、清算河灣和多恩遠征等軍事活動,而且早早就在國家王座中擔任要職,最終擔任過國王之手和王國大議會的議長,並且在科爾隆時代擁有同時懸掛黑火紋章和摩帕提斯紋章的權利。
同樣,正因為胡戈一世對羅庫斯的著重培養、托勒特王室對摩帕提斯家族的優待,坊間曾存在一種流傳:在胡戈一世對第四次遠征的構想中,他對於那些東方過於遙遠、幾乎抵達王國行政範圍極限的土地沒有吞併的意圖,相反,在當地扶持一位忠誠於托勒特王室的王才是更加穩妥的——而這個人選就是羅庫斯·摩帕提斯,或者說伊耿·黑火。當然,隨著王國的第四次遠征在瑪塔里斯中止和相關人物的作古,我們已經無從知曉這種說法的真實性了。
在科爾隆時期,由於大量賢臣良將老去,作為王國新一代的代表人物,羅庫斯·摩帕提斯擔起了輔佐新王的重擔。在海國王朝的聲勢浩大的第十三次遠征期間,當科爾隆一世前往厄索斯督戰後,便是羅庫斯領導御前會議輔佐著留在君臨的彌賽菈女王;而在科爾隆王暮年兩個王國的和解程序中,也少不了黑火後裔的從中斡旋。因此,在接下來的時間中托勒特家族和摩帕提斯家族之間也進行了聯姻以穩固關係。
可以預見,在接下來的時代中,摩帕提斯家族仍將在王國的政治舞臺上發揮重要作用——黑火家族終究沒能奪取王位,但他們的後人仍然獲得了歷代先祖朝思暮想的權力和地位。
十四、安樂地的蒂特家族
毫無疑問,作為潘託斯奴隸主曾經的爪牙,蒂特家族早年的歷史在王國和安達斯人眼中都算不上光彩,為了讓家族融入潘託斯的體系,格萊切爾·蒂特無所不用其極,不光賣力壓榨著河谷的同胞,還擴大了與丘陵安達爾人的衝突。只不過,雖然格萊切爾如此賣力,潘託斯的貴族們仍然將他當做一個隨時可以被拋棄的工具,並且在他親手佈局的行動中算計了他,逼迫蒂特家族吐出這些年積攢的所有。在走投無路之下,格萊切爾返回自己的領地集結軍隊,卻因為天鵝丘軍隊的突襲被俘,最終在一路輾轉後向胡戈·托勒特效忠,並且將河谷的騙局告訴了遠征軍,為遠征軍順利奪取安達斯立下了功勞。
在遠征軍和拜拉席恩王朝統治安達斯的時期,依靠著忠誠和功績,最重要的是自身種種統御基層的手段,格萊切爾·蒂特在安達斯王國獲得了重用,作為一把時刻揮舞的長鞭,格萊切爾家族代替遠征軍做了許多不利於和當地人來往事務,用雷霆手段徵集物資、穩定民心,協助遠征軍抵住了北方諸城的攻勢。
而在繼業戰爭和長夜時期,這條長鞭不光再次揮舞,而且直接將自己鞭打的範圍擴大到整個東方七國,為了替義軍籌措物資,格萊切爾將東方七國的人力物力壓榨到極限,為胡戈一世帶領義軍擊敗異鬼立下了汗馬功勞,也不可避免地背上了諸多罵名。
托勒特王朝時期,格萊切爾家族憑藉自己的能力和忠誠依然受到了托勒特王族的重用,只不過他們再不用做什麼替國王背罵名的事務了——與格萊切爾不同,他的兒子小格萊切爾是一位虔誠且高尚的騎士,而且加入了東方最負有盛名的七星騎士團,積累了許多榮譽和聲望,當小格萊切爾離開騎士團後,胡戈一世便安排他接任了艾迪森·托勒特的侍衛隊長的職務,在胡戈統治的中後期,小格萊切爾更是被任命為王國的禁衛軍將軍。就此,蒂特家族終於完成了自己的轉型。
十五、天鵝丘的瓦蘭利家族在“偉人”科爾龍統一全安達爾的道路上,一位天鵝丘的山民領主向這位王臣服,向科爾龍獻上了環繞小洛恩河的群山峻嶺,不過,當那位全安達爾之王決定乘勝追擊、徹底驅逐諾佛斯人時,這位曾耳聞巨龍威力的領主動搖了,在一個狂風肆虐夜晚,領主帶領自己的山民們離開大軍,回到天鵝丘自立為王,冷眼目睹龍王摧毀了“偉人”的王國。
這位王在群山間統治了許多年,當他年老,國王便將自己的領地分割給兩個兒子,一個叫哈吉,一個叫瓦蘭利;彌留之際,老國王叮囑兒子們要和諧相處、一同治理王國,可或許是背棄先王的詛咒,又或許是人性貪婪,老國王死後不久,他的兒子間便開始爭奪他的遺產,即使在這對兄弟相繼戰死後,這場群山中的戰爭也沒有停止。
從此,世人走入了歷史,歷史又演變為傳說,在漫長的時間中,兩位王子的名字演變為兩個姓氏,殺戮的緣由則被遺忘;成百上千年間,哈吉氏族和瓦蘭利氏族在山谷中一代又一代地互相殺戮,即便一方殺完了另一方,敗退的那一方也總有旁支從群山某處冒出來,接過主支的旗幟與紋章繼續與眼前的敵人戰鬥——無論群山之外經歷著如何的變化,無窮無盡的仇殺一直在這片山區中持續,哪怕某時一方壓過一方,也不過是不可維持的強人統治。直到又一個王國將影響力深入這片內陸,情況才出現了不同。
在偉大遠征開始前,安達斯內部、尤其是天鵝丘地區的戰爭就開始愈發激烈了,大約在伊里斯二世統治維斯特洛的前中期的某一個時刻,哈吉氏族的奧格和瓦蘭利氏族的“木塔主”伯利希之間的矛盾便全面激化起來,在漫長血腥的戰爭後,伯利希殺死了奧格,宣佈自己為高地大領主和天鵝丘大領主,在群山之中建立了自己的統治——通常只能維持一代人。
不過,隨著維斯特洛的遠征軍到來,天鵝丘的命運也發生了轉變:在經過深思熟慮後,伯利希同其他兩位丘陵大領主一樣站在了遠征軍一方,而正因為這個選擇,伯利希乃至瓦蘭利氏族在天鵝丘的統治得到了遠征軍和王國的認可,並最終在征服王的巡遊期間被徹底確立下來。
對於伯利希而言,在經歷了遠征時代數次千鈞一髮的關頭後,他所得到的最令人欣喜的回報便是徹底摧毀哈吉氏族再興可能的機會:由於伯利希帶領瓦蘭利氏族站在遠征軍一方,殘存的哈吉氏族也自然而然地加入了北方諸城對安達斯公國的包圍網,而當包圍網被挫敗、安達斯公國融入鐵王座統治後,哈吉們也自然而然地成為了“亂黨”。藉此機會,在王國的遠征結束後,伯利希以王國的名義在天鵝丘內部進行統治,花費近十年的時間將殘存的哈吉們斬草除根,其中的倖存者也逃離天鵝丘、徹底離開了這片山嶺,也得益於內部的平定,伯利希才得以將注意力轉向群山之外——為了獲取山下的肥沃平原,伯利希在此後的時間中對胡戈公爵愈加順從,並最終在繼業戰爭中因為戰功獲取了一部分戴瑞家族的領地、達成了自己的目標。
在托勒特王朝時期,瓦蘭利氏族在天鵝丘的統治已徹底穩定,同時由於年齡增長、身體欠佳的緣故,這位在遠征時代前便已聲名在外的丘陵領主選擇將具體的政務全數交給兒子,自己則在山外的領地上安然度過晚年。在王國第四次遠征結束後不久,伯利希·瓦蘭利在睡夢中安然離世,他的兒子繼承了天鵝丘大領主的頭銜,這可能也是天鵝丘數百年來最和平的一次權力傳承。
或許有一天,伯利希的後代們也將分為幾個氏族互相攻伐,但只要國家王座的統治還存在於安達斯和天鵝丘,這種情況就不可能發生。
十六、三角地的古爾特洛家族
在瓦雷利亞自由堡壘統治東方大陸各地時,他們不光在各地建立殖民地和殖民城市,還會在各處要地建設軍營、派遣駐軍掌控這些區域,這些大型軍事駐地往往像鐵鉗一樣將帝國各個邊遠地區碎片化的社會捏合在一起,形成了一個更貼近於他們南方家鄉的區域社會,直到自由堡壘毀滅,這種轉變才戛然而止:瓦雷利亞文化依賴於瓦雷利亞的資源、財富和生活方式,當帝國的大腦毀於一旦、帝國的肌體在混亂中崩潰,它的邊疆也自然無法繼續支撐下去,於是當地人的生活方式和文化便重新開始佔據主導地位,逐漸篩選、融合了這些南方的外來者——安達斯的三角地便是這樣一個地區。
作為自由堡壘最西北的邊遠領地,安達斯的三角地原先只是龍王領地中一片不起眼的地區,直到布拉佛斯向世界宣示了自己的存在,它的價值才被龍王們注意——於是一支駐軍被派遣到這裡,在這片被無數安達爾部族環繞的河谷中建設堡壘和城市、警惕著瓦雷利亞私生女可能的活動。
當自由堡壘崩潰時,這片土地已經被瓦雷利亞文化深深影響,雖然有人往南方逃離、有人在衝突中死去,但更多的人仍然留了下來,開始從事更適意的事業——龍王的駐軍在漫長歲月中逐漸解體,軍官轉變為小領主,士兵和軍屬們則組建了村社,邊疆的海關和哨所成為了貴族的堡壘,那座曾作為軍團駐地的城市則成為了統治者的都城——除開推舉領袖的慣例和培育馬匹的技術,這些瓦雷利亞軍人的後代與四方的“蠻人”也沒有什麼不同了。此後,他們也不需要保衛什麼,他們只需要照顧自己。
在自由堡壘崩潰後的時間裡,安達斯大地內並不太平,安達爾領主之間時常開戰爭奪土地和人口,瓦雷利亞諸女也伺機而動、向這片廣闊的河谷施加自己的影響力。不過這一切都與三角地無關,得益於較為封閉的地理環境和軍隊的傳承,三角地的居民們數次擊退了外敵入侵,即使是潘託斯的大軍也無法徹底征服他們,只能讓他們在名義上臣服。
在偉大遠征時期,三角地大領主由古爾特洛家的賽爾擔任,他積極響應聖女在河谷發起的大起義,而且親自率軍加入了這支起義軍,賽爾是起義軍上層少數真正忠於聖女的人,並配合遠道而來的遠征軍一同挫敗了潘託斯人的陰謀,而在隨後的包圍網期間,賽爾也與遠征軍並肩作戰、抵禦了城邦大軍的四面圍攻。
在接下來的時間裡,三角地彌合了戰爭造成的傷痕、恢復了原本的平靜,賽爾大領主專注於防禦邊麓山脈沿線可能的北方邦聯攻勢,並在繼業戰爭中跟隨胡戈公爵控制了布拉佛斯河谷、管理著這片荒蠻之地的諸多安達爾部族,並在長夜期間帶領三角地軍隊參與了榮耀之戰。托勒特王朝早期,賽爾繼續管理著布拉佛斯河谷直到遠北統領接管這一部分職權,此後他便繼續為國王治理三角地、向王國提供優質的戰馬和兵員。
賽爾大領主在胡戈一世統治的中期去世,他是一位勤政愛民的丘陵大領主,致力於調和三角地內部各個村社和領主間的關係,當鐵王座的勢力進入安達斯後,他也積極引入外部的物資和技術,大大改善了這一地區的狀況;他因此獲得了三角地居民的悼念,並且在當地有了一座高規格的陵墓,甚至有人向教會請求將他封聖。
不過,儘管賽爾在三角地名望極高,但在新一任大領主的推選中,人們並沒有選擇賽爾之子繼位,這一方面是因為賽爾的子嗣大多早夭,如今的長子還不到而立之年,另一方面也是三角地的居民和領主們仍然願意持續推選賢人的傳統,不願意讓一個家族徹底坐在諾爾城中統治這片土地。於是,古爾特洛家族也就此離開了諾爾城,重新回到了自己的領地中。
在科爾隆時代,安達斯的三角地仍然以馬匹和紀律嚴明的軍隊聞名東方,托勒特王室在這裡組建了多支步兵隊和輕騎兵隊,並且將它們納入了禁衛軍。
而在離開諾爾城後,古爾特洛家族一方面繼續在三角地擴張影響力,另一方面也將注意力重新轉向丘陵以外,他們不再滿足侷限於三角地一隅的情況;因此,包括賽爾之子在內的數名古爾特洛家族成員加入了國王的禁衛軍擔任軍官,並且在東方的漫長邊境衝突中取得了一些戰功。
十七、灰谷衝的塔拉曼特家族
在流傳下來的安達斯本地史料與傳說中,灰谷衝的塔拉曼特家族的源流是不甚清晰的,從古代領主到羅拉斯移民的說法應有盡有,只有一點可以確定:作為掌控著兩山間關隘要衝和商貿路線的大領主家族,塔拉曼特家族既溝通著安達斯和羅拉斯,也同時受到了安達斯和羅拉斯的影響,他們不僅在群山兩側都有親屬和關係網路,家族的繼承人還會被送去羅拉斯接受教育,這些人也常常會染上羅拉斯風格的紅白髮色。
在偉大遠征期間,灰谷衝的凱拉爾·塔拉曼特大領主是最晚響應遠征軍的丘陵大領主,或許是提前知道了潘託斯人的謀劃,他在河谷大起義期間選擇中立,直到遠征軍打敗潘託斯人的爪牙才選擇率軍下山與胡戈會面。
之後,塔拉曼特家族的軍隊隨同遠征軍參與瞭望海崖之戰與羊角河之戰,當北方諸城將矛頭對向遠征軍的安達斯後,凱拉爾遵循胡戈公爵的命令守備灰谷衝的隘口,直到諾佛斯人從三角地殺入安達斯,他才被迫結束隘口的防禦,雖然這段時間中塔拉曼特家族的領地和族堡淪陷於諾佛斯,但多恩遠征軍隨後從北方諸城的手中將它們奪了回來。
拜拉席恩王朝和繼業戰爭時期,凱拉爾大領主在安達斯諸家族中算不上活躍,在大部分時候,他和他的家族都為王國盡忠職守地守衛著灰谷衝的這道重要隘口、抵禦來自北方邦聯的攻擊。
而到了托勒特王朝時期,凱拉爾和塔拉曼特家族依舊履行著自己守備隘口的責任,同時,由於其世代與羅拉斯交好的關係,這個家族還擔任了王國的“隘谷督官”一職,負責代表王國與這座北方城邦進行溝通。此外,由於北厄索斯山脈間漫長衝突的結束,貫通灰谷衝的商路也重新興旺,塔拉曼特家族也由此獲取了不少財富。
藉助王國的官職和掌控的商路,塔拉曼特家族在這個時代變得比以往任一時刻都要富裕強大,家族的影響力也擴充套件到了狹海兩岸的幾座大城市,塔拉曼特家族本就穩定的世系傳承也在這個和平時代繼續延續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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