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與火之七神榮光

第269章 番外胡戈改革和權力交接(20k)

對此,為方便守夜人與國家王座進行協調,胡戈國王還將授予守夜人軍團總司令“長城守望”這一王國頭銜,以確保長城和君臨之間能保持更加緊密的聯絡。傑奧·莫爾蒙是第一位獲授此官的守夜人軍團總司令,時間在征服後第302年,不過,由於他年事已高,不多久便在長夜堡壽終正寢,胡戈一世不得不在第二年再次北上,將長城守望頭銜授予守夜人軍團新推舉的總司令瓊恩·雪諾,現在也有人叫他瓊恩·史塔克或韋賽里斯·坦格利安。

王國重建長城的工作,總的來說是順利的。自南方平定後,國家王座就能夠放心地徵調各地物資和人員北上,得益於這項行動受到了全國支援,第一、第二階段的工作都進展迅速,王國儲備物資只花費了一年時間,修築新屏障則花費了四年時間,這已經遠超全國上下的預料。此外,大量煤礦的發現也為建設進度助力不少,為了向長城提供足夠的木柴、木炭和煤,胡戈一世不光修改了各地實物稅的比例和內容,還透過七神教會進行宣傳,鼓勵信徒前往谷地、西境、安達斯、諾佛斯、科霍爾這些地方進行相關工作,許多原先的荒僻之地因此出現了繁榮的市鎮。

也正因如此,在第三階段的長城整修工作剛剛開始時,國王和整個御前會議保持著較為樂觀的態度,為了恢復長城保有的力量,國家王座僱傭了上百名各個教派的術士和巫師,其中一些人已經在蘭尼斯特家族重建赫倫堡和傷心領的行動中證明了自己的能力,還有一些人來自遙遠的儀地和亞夏;不過,當這些能人異士真正抵達長城,他們也不免被長城的規模所驚訝,而在投入具體工作後,許多人也反映自己只能延緩長城崩壞的時間,無法對長城進行真正的修復,更有人警告如今長城的厚度已經處於危險邊緣,如果想徹底重建長城,不光要修復裂痕、補上缺口,還要增加它的厚度。

術士和巫師們的報告令國王和御前會議感到棘手,考慮到曾被認為滅絕的巨人如今也被證實還存在於世,為了徹底修復長城,他們只能設法尋找那些早已失去蹤跡的森林之子。王國的使者首先踏上了神眼湖中的千面嶼,希望從綠人口中尋到森林之子的蹤跡,但最終沒有結果;與此同時,北境的諸侯們也開始派人深入各地的森林,可同樣也沒有訊息;到了最後,王國甚至僱傭了幾條羅拉斯的帆船航向伊佛維隆和摩蘇伊,因為當地的木人和易形者或許與森林之子有關,只可惜這幾條船在路上被伊班人俘虜了。

不過,或許是重重困難後的峰迴路轉,王國的搜尋沒有發現森林之子,不久後森林之子反倒主動來找王國的官員了。在某個一如往常的夜晚,一位在屏障上站崗值守的守夜人無意間發現深溝對面有個人影,他以為是據點的信使返回,便開啟關門迎接,也有幸成為了數千年來第一位見到森林之子的人類。

抵達長城的森林之子自稱為“葉子”,她說自己是族群中唯一一個會說通用語的,依靠複雜的地底洞穴系統在長夜中倖存,她的族群目前服務於“最後的綠先知”,此次與王國接觸,也是接受了綠先知的要求而來,目的是再一次幫助人類和巨人修築長城。得到訊息後的國王立刻從安達斯趕往長城,並與守夜人司令瓊恩一起與這位森林之子會面,在這場會面中,森林之子向王國和守夜人傳達了綠先知和族群的態度,並且獻上綠先知的禮物已示誠意——瓦雷利亞鋼劍“暗黑姐妹”——直到這時,世人才得以瞭解“血鴉”公爵的結局。

作為王國之主,胡戈一世在森林之子面前展現了最得體的禮節,但他沒有佔有這把古老且傳奇的族劍,而是當場將它贈予守夜人總司令瓊恩,並表示“一把劍應給予真正需要它的人”。收下這把劍後,瓊恩向國王表示了感謝,並宣佈這把長劍將在歷代守夜人總司令中傳承下去,在會面結束後,他還託人將“長爪”送還給熊島的莫爾蒙家族。當時,世人只將國王的此番選擇看作對守夜人的勉勵,直到很多年後,他們才會明白鬍戈一世的另一層含義。

森林之子的行動非常迅速,結束會面僅僅幾天後,數十名最後的森林之子就走出塞外的森林,他們在抵達長城後立刻開始工作,協助王國僱傭的術士重新修補長城,得益於這些小傢伙(雖然他們在年齡上遠大於任何人類)的幫助,長城的崩壞被遏制,一些嚴重的損壞也被修復;不過,要想真正修復長城,王國仍然需要花費非常久的時間。

同時,在這段日子裡,經過葉子和幾名學者的幫助,有十幾名森林之子學會了使用通用語交流和書寫。之後,胡戈國王便向綠先知派遣了一支使團,希望能夠邀請幾位森林之子移居千面嶼和君臨,見證曾經的盟誓又一次發揮效力。這支使團共有七人,包括一名官員、一名貴族、一名軍士、一名書記員、一名學者、一名醫生和一名守夜人代表。他們在森林之子的帶領下進入一片森林,隨後矇眼前行了至少十幾里路,深入一處錯綜複雜的洞穴系統後才得以見到綠先知。使團的所有人都為綠先知的境況而震驚,因為“他的狀態非常糟糕,卻又實實在在地活著”,在會面中,使團向綠先知述說了國王的請求,綠先知則非常乾脆地答應了。之後,每隔幾年,王國和守夜人都會各派出一位代表,在森林之子的帶領下拜訪這位老人,向他表達世人的敬意。

三、新時代的調整

胡戈一世的治世是安穩的治世,但胡戈一世本人沒有安穩的時間。世人曾說:“凡世之中,唯一不變的就是變化”,國王對此或許有深刻體會。

在最初十幾年的統治中,依靠自己的名譽和聲望、忠信且可靠的下屬以及國家王座的官僚隊伍,國王不光平定了動亂,還做到了許多前無古人的偉業。但是,隨著時間流逝,國王的身體不再如年輕時強健,許多重臣也蒙受神祇召喚,單是在托勒特遠征前後,王國內就有臨冬城伯爵艾德·史塔克、三角地大領主賽爾·古爾特洛、天鵝丘大領主伯利希·瓦蘭利、高庭大領地長官艾利斯特·佛羅倫、白港伯爵威曼·曼德勒、暮谷城伯爵唐託斯·霍拉德六位王國重臣先後離世,自勞勃起義時就跟隨胡戈一世的王國老將“農夫長”斯諾也在遠征後第二年離世,國王為此還改變了自己巡遊的路線,以便親自送別這位老戰友。

或許,正是目睹了許多經歷遠征時代的老人離去,胡戈一世才會選擇在海國的第十次遠征後發動自己的遠征——如果再不進行,情況只會更加不利。事實也證實了他的擔憂,因為不光老將們正在逐漸凋零,那套由瓊恩·艾林奠基、自己擴充完善的王國官僚隊伍,在遠征過程中開始不斷暴露出問題,王軍嚴重依靠地方力量的問題也需要解決。作為國家王座新體系的構建者,胡戈不會把這些問題留給自己的繼承人,在接下來的統治事件裡,他專注於調整並解決這些問題。

國王著手解決的第一個問題便是對官僚體系的調整。遠征中暴露的問題使胡戈意識到這套曾輔助他許多年的體系已經不堪重負,王國官員雖然總量眾多,但經過層層分配,每名基層官吏需要負責的轄區和職責已經十分繁重,在之前,由於王國總體和平,雖然有築牆役等大規模工程,王國的官僚體系也尚能維持正常運轉,但與海國王朝的全面戰爭成為了壓垮它的最後一根稻草——自七國先賢落筆著史以來,從未有一國之王室有能力直管河間、谷地、河灣三國之領土近二十年,而且這還沒算上狹海東岸的安達斯、密爾和半個里斯(即里斯海岸);即使強盛於托勒特,此時也必須選擇適應當前的客觀情況。

因此,在一番深思熟慮後,胡戈國王開始重新調整王室在地方上的重心。其中,首先進行改變的就是國王的家鄉谷地大領地。由於谷地公爵勞勃·艾林早逝的訊息自東方傳來,國家王座選擇放棄對大領地的託管,轉而將峽谷守護者哈羅德·哈頓任命為新任谷地公爵,同時安排了格拉夫森家族、灰谷城的托勒特家族和拜克家族協助其鞏固統治,由於哈羅德此前已經以王國官員的身份治理谷地十餘年,哈頓家族接管谷地的過程十分順利,一些此前在哈羅德麾下任職的官員也就勢分配給哈頓家族,作為公爵的代官繼續自己的職責。

在舊河灣地區,胡戈國王對這片土地主要做了兩點處置。其一,雖然三片大領地在法律上仍然屬於王室直領,但在具體的地產分配上,國王將許多冗餘的土地重新分配了出去,大約三分之一的王室直轄地在這次大冊封中消失,剩餘的直轄地大多是那些重要的城堡、城市、港口和地產;在新領主中,許多是在托勒特遠征中立下功勳的戰士,一部分是被國王認為可靠的本地人,還有少部分曾經就是國家王座派遣到當地的官員。其二,針對舊河灣地區的行政結構,國王在郡之下新設立了一級轄區,以解決郡級官員任務過於繁重的現狀,同時也有利於王室對當地的控制;這一級轄區被稱為“邑”,通常管理三到四個村莊,如果包括市鎮,轄區還可能更小些。

最後,在舊河間地區,國家王座將許多與其他大領地存在邊界爭端的土地重新劃分給前者,在此期間,國家王座與蘭尼斯特家族還達成了一項記錄在王國檔案中的大規模土地交易:王室從蘭尼斯特手中購買原屬於河安家族的赫倫堡和原屬於古柏克家族的湖港,作為交換,國王不光支付了一筆可觀的金額,還將紅叉河流域的許多舊河間土地轉讓給西境大領地。

此外,在托勒特王朝最開始的幾年中,由於里斯海岸等地的動亂尚未平息,並且還有攻入密爾大領地的態勢,胡戈國王將密爾的王國機構盡數遷往更加安全的安達斯,此後十年間,密爾失去了王國東都的地位,只作為一座普通的大領地首府存在;但在遠征後的這一輪調整中,國王重新認可了密爾作為王國都城之一的地位,將大多數機構重新遷回密爾,它也就此成為了托勒特王朝繼君臨和胡戈之城後的第三座首都。

總而言之,隨著王室直轄地的收縮,許多分散於各地官僚逐漸集中在那些現存的直轄地中,每個轄區的官吏數量都增加了許多,國家王座對於剩餘直轄領的控制也得到了有效增長。同時,一部分撤銷的直轄領也被國家王座用來對西境和風暴地的諸侯進行轉封,前者空出來的領地則被王國封賞給一些功勳卓著的臣子,因繼業戰爭而領主空缺的維斯特林領在這一時期也經由國王仲裁封給了一位舊領主的遠親;雖然這些措施在短時間內沒有顯現效力,但那些曾經針插不進、水潑不入的大領地終究被國家王座佈下了釘子。

在對官僚系統重新調整的同時,胡戈國王也在重新改組王國的軍事體系。歷次遠征的過程已經證明一支被倉促動員的大軍在戰場上難以發揮作用,而海國王朝的軍事體系給予了國王啟發,於是,他開始從王國內部戰鬥經驗最豐富的東方邊軍中抽調人員,以這些軍士為骨幹組建王國的新軍隊,一支以數萬常備軍為中堅的軍隊。

在國家王座的新軍事體系中,“王軍”主要由兩個部分組成,其一是“中央軍”,其二是“地方軍”。顧名思義,所謂中央軍是直屬於國家王座、確切說是托勒特家族的軍隊,而地方軍則是由地方領主們組織的軍隊。無論中央軍還是地方軍,除開個別特殊案例,均按照“大領地”編成,在所屬的公爵、長官或督軍的指揮下,負責所在地區或國家王座指定地區的戰鬥任務,也會按照王國的要求在指定的將領組織下進行聯合作戰。在諸地方軍中,實力最強的莫過於蘭尼斯特,其次是拜拉席恩、佛雷和哈頓,然後是史塔克、波頓、曼德勒等北方領主;其中,蘭尼斯特、拜拉席恩和佛雷三個家族依靠自身就能組織多個大領地的地方軍共同行動,是諸地方軍中當之無愧的中堅,不過,倘若與王國的中央軍體系相比,它們仍然顯得遜色不少。

接下來,我將就國家王座的中央軍體系進行必要的說明。

中央軍,或者說狹義上的“王軍”主要分為三個部分,即禁衛軍、野戰軍和後備軍。其中,王國的禁衛軍是三軍中歷史最悠久的,它們中的各個部分可以分別追溯到胡戈一世的“老營”和勞勃國王的“鹿角衛”和“護牆營”,這些軍隊原先就是兩位國王的護衛,如今則將保衛國君的職責擴大到了首都衛戍。作為王國最精銳的軍隊,禁衛軍的人數並不固定,通常為一萬人,除開那些功勳卓著的軍士,禁衛軍幾乎只從幾個固定區域招募士兵,例如谷地的重騎兵、安達斯的步兵和輕騎兵、密爾的弩兵,像七星騎士團和聖戰騎士團這種功勳卓著的騎士團也包括在序列之中;同時,禁衛軍的職責也僅限於跟隨國王出征和守備王國的三座首都,其作戰指揮也完全由國王指定的將領負責——他通常還兼任著兩大騎士團的大團長職位。

作為王軍力量的中堅,王國的野戰軍分成兩支,分別駐紮在狹海東岸的密爾和安達斯,它們平時負責各自大領地中的防衛任務,如果邊疆和地方軍的力量不足以抵禦外敵,國家王座在東方的統治受到威脅,他們就會在將軍乃至禁衛軍將軍的組織下投入戰鬥。作為王國在東方統治的基石,密爾軍的規模為一萬五千人,安達斯軍的規模則為一萬人,不過,一旦戰端開啟,他們還能獲得禁衛軍、諸騎士團、黃金團、領內徵召兵乃至後備軍的支援和補充。

作為王軍力量在維斯特洛的體現,王國的後備軍也分為兩支,它們由原先的河間軍與河灣軍改編而來,分別負責舊河間地區與舊河灣地區的防務。與其他兩軍不同,後備軍的常備軍力非常少,兩支後備軍都只有三千人的員額,在和平時期,它們的主要任務是在農閒時訓練所在轄區乃至整個維斯特洛的民壯和鄉兵——這與胡戈國王組建的義軍體系緊密相關。按照國家王座的要求,民壯和鄉兵每月操練兩次,冬季則操三天、歇三天,效果優異者還會被安排到大領地首府參加“郡民兵操練”——在國王的規劃中,後備軍的作用就是讓王國能夠在必要時刻動員出一支比肩歷次遠征軍規模、且訓練水平較之前者更加精良的戰力;它最終的效果尚佳,以高庭大領地舊塔利領為例,當地在需要時可動員出騎馬鄉兵四百五十名,郡民兵一千五百名,弓箭手一百九十名,由十一名後備軍的團操官指揮。

在完成對行政和軍事體系的調整後,胡戈一世將自己的目光轉向王國的法律和上層建築。如今,王國的統治橫跨了數個地理單元,它們之間則橫貫著狹海、頸澤和眾多漫長險要的山脈,考慮到如今王國領地的龐大,也考慮到東西方間的矛盾並未徹底消弭,國王認為必須設法讓王國各地對王國產生認同、在王國統一上達成共識,因此,他決定借鑑東方共和制的傳統,將曾在坦格利安王朝時期決定王國繼承人的大議會常設化,並親自主持了第一次會議。

在國王的詔令中,大議會的任務是協助國王治理王國,並在重大問題上使王國達成共識,如推選繼承人、確立法律、對事務和爭端進行最終仲裁。大議會將以十年為週期召開。國王和每位領主都被要求參加會議,如果因特殊情況不允許,也必須指定全權代表參會;同時,每座王國治下的自治城市或村鎮、每處附屬同盟也應當派出代表參加,七神教會與王國的陸海軍同樣要按比例派出合理數字的代表參會。而作為國家王座的特殊組成部分,守夜人軍團的代表能夠旁聽會議,並且依法提出軍團的需求,但在其它任何事務上都沒有發言權和票決權。

第一次大議會舉辦得非常順利,不光王國的每個部分都派遣代表到場,就連諾佛斯、科霍爾和羅拉斯三座同盟城邦也派出使節旁聽。由於參會人數龐大,足足有兩千多人抵達君臨,國王最終放棄在紅堡進行議事,轉而徵用了雷妮絲丘陵上的龍墓鬥獸場,之後的歷次大議會也基本在這裡展開;同時,也正因為此次參會人數的龐大,此後王國大議會在民間也有了個“千人會”的俗名。

第一次大議會中,只有四項事務被討論,並且在國王的影響下全數透過。這四項事務無一例外,都對王國都有著深遠的影響。

作為第一項事務和最重要的事務,義軍體系的建立宣告著王國新體制的最終成型。

所謂“義軍體系”,源自於一些學者構想中的“責任政治”,這些人認為雖然異鬼已被擊退,長夜也已過去,但當世之人絕不能放鬆警惕,仍需要為北方可能的滅世威脅時刻做出準備,尤其是國王和地方領主,他們應將這部分理念融入王國的權力和義務之中:只有在太平年間也不忘卻北方威脅的君主,才是真正稱職的君主;只有在拓殖領地時也不忘卻共同之敵大領主,才是真正稱職的領主。

作為曾經的義軍領袖,胡戈國王對這些學者的理念持讚許態度,並且在他們的基礎上延展、構建了一整套體系——為了抵禦異鬼隨時可能的捲土重來,王國必須擁有在較短時間內組織大量軍隊、將寒神眷從遏制在北方的能力——而單靠王國現有的體系做不到這一點的。因此,胡戈國王決定在王國的封建體系外再設立一套專職軍事的體系,也就是義軍體系,在這套體系中,托勒特家族的家主將世代擔任義軍的總帥,每位王國的領主和長官也都擁有對應的軍職,例如蘭尼斯特、拜拉席恩和佛雷的家主就在該體系內世代擔任義軍次帥的職務。

作為世代擔任總帥的義務,托勒特王室在維持這套體系上付出了許多;王室必須從國庫調取資金,每年為義軍的成員補充轄地內所需的糧食和燃料,也有義務指派王軍對當地領民進行基本的軍事訓練,部分時候還會給予稅收減免。而在享受這些援助的同時,義軍的成員們也必須允許王室派遣的巡檢使和稅官進入領地,不阻礙這些官員對當地的人口、物產、倉儲等狀況進行查驗和記錄,也要在必要時刻配合王國官員將盈餘的物資轉移到其他需要的地區——以上的權力和義務,國王在會場中與王國的諸位領主、長官和代表曾共同向各自的神鄭重起誓,可見他對這套體系的重視程度。

此次大議會的第二項事務,就是御前會議的擴大。由於國家王座的官僚體系不斷擴張,原先的御前會議已經顯得過於簡陋,因此,胡戈國王為王國的御前會議擬定了許多新官職,例如國庫長官、王產總管、王室司庫、宮廷大總管、巡檢總使、稅務總管等,與會人員對這項決策基本沒有異議。在這項決策透過後,國王還順勢在會上宣佈了另一項決策:王國的“重要家族”需要往君臨派遣代表,在御前會議開展議事時進行旁聽,必要時也負責向國王傳達本家的看法和態度,這項決策同樣獲得了眾多家族的支援。

此次大議會的第三項事務,是《分國法案》的頒佈。作為對無定的未來的擔憂和預防,國王專門頒佈了此項法案,它允許王室和大議會在特殊情況下將整個王國三分,有關各位王應該統治和照管的份額,法案中也都加以記錄和標明。

胡戈一世希望這種明確的方式能夠讓王國在可能的危機中繼續穩定的執行下去,每位王也都能滿足於他所劃分的那一部分,在七神的幫助之下捍衛其王國的漫長邊界,維護諸王畿之間的和平與友愛。對於他的願景,筆者只能表示時間才能證明一切。

此次大議會的第四項,也是最後一項事務,便是諾佛斯、科霍爾和羅拉斯三座自由城邦對王國之主的實質臣服。在會場上,三位城邦的使節共同宣佈胡戈一世已然成為各自城邦的共主。這些年來,隨著國家王座對北方城邦的影響愈發加深,三座城市隨著時間的推移正在不斷楔入王國的體系,活躍的貿易讓它們獲益頗豐,也更加願意與王國發展進一步的聯絡。因此,在接過三城使者的誓書後,胡戈一世也與三城簽訂了正式的盟約,約定四方在為了可能的戰爭中共同進退。

隨著大議會的落幕和義軍體系的建立,國王終於有了些空閒的時間,在這段時間中,他一方面繼續著二十年如一日對學術和技術的投資,另一方面,他也開始資助一些學者編著史書。亞達爾學士那著名的《坦格利安王朝史》和《拜拉席恩王朝史》就是在這一時期成書的,同時期的經典之作還有《王國遠征史》和《遠征戰史》,這兩本書都以記錄詳實、絕少錯謬而聞名於世。受國王資助修史的影響,許多地方誌也在這時候出現,例如蘭尼斯特家族資助的《西境史》。

此外,所謂的“德性政治”也在此時開始盛行。提出此學說的學者們認為,想要成為一個優秀合格的統治者,關鍵並不在於那人有沒有高貴的血統,而是那人有沒有擁有“德性”,成為有德之人——而德性其實很簡單,只要願意擁抱德性,那麼成為有德之人便易如反掌,而那些自恃高貴,只知道寄生於祖輩榮耀之下的貴族反倒很難具備德性。

胡戈國王十分敏銳的發現了這項學說的特殊性和重要性,他開始資助相關的學者,要求他們使用該學說論證坦格利安王朝和拜拉席恩王朝的興盛與衰亡,尤其是丹妮莉絲·坦格利安為何在奴隸灣發展壯大,卻又在返回維斯特洛的過程中兵敗身死;而胡戈·托勒特又為何在繼業戰爭塵埃落定時獲得全王國的推舉,最終帶上王冠、執掌社稷。

四、時代的離去經過數年時間後,隨著新體系的逐漸穩定,胡戈一世也主動進行著王國的權力更迭,他開始主動讓渡權力給自己唯一的兒子,科爾隆·托勒特。

作為胡戈的獨子,科爾隆·托勒特早早被確立為繼承人,接受的也是王侯繼承人的教育。權勢登峰造極的父親,宗教背景深厚、熟悉教會經典和條例的母親,以及名門出身、早早就被指定的未婚妻,都給幼年的科爾隆帶來了很大的影響。

在父輩的言傳身教的影響下,科爾隆在幼時的教育中就注重教養和禮節,在學問上也跟隨王國最優秀的師範們學習,在精神上則跟隨東方修道院的長老們領悟教義,久而久之,便養成了行事注重道理而非一時興起的穩健性格,世人多評價他沉穩。

同時,科爾隆與妻子彌賽菈·拜拉席恩的關係也非常良好,這對夫妻都誕生於征服後第290年,沒有任何年齡差距,而且自幼年起就共同生活,關係之親密遠遠勝過通常的聯姻者。為了穩定拜拉席恩王朝的支持者,胡戈國王在征服後第302年就為他們舉辦了盛大的婚禮,史稱“金與銀的婚禮”,這個名稱來源於雙方的家徽顏色。自此之後,托勒特和拜拉席恩的繼承人就經常成雙結對地出現在王國的活動中,國王還曾為他們組織一場橫跨東西兩國的大巡遊,安排他們去仲裁王國各地的爭端和訴訟,年輕的夫婦也的確做出了相當多令大眾滿意的仲裁,久而久之,他們受到了舉國上下的認可和喜愛,也被公認為王國的模範夫妻。當科爾隆和彌賽菈的第一個孩子瑪格娜·托勒特公主在結婚六年後誕生時,王國還有不少地方自發為他們慶祝,以此消除“王室受到憎恨者詛咒,因此至今無嗣”的流言和陰霾。

胡戈一世對這個結果很滿意,由於勞勃先王和喬佛裡先王的前車之鑑,國王認為在一個創造性地建立新體系的統治者後,他的繼任者不應是一個同樣手腕強橫的統治者,而應該是一個穩重的守成之君,只有這樣,才能夠將現有的統治秩序穩固下來。也是因此,胡戈一世很早便要求科爾隆和彌賽菈與自己的宮廷一同隨行,在自己身邊耳濡目染學習政務的基礎,觀察王廷、諸侯、官員、教會、基層等複雜的人際關係,以及自己如何處理和決斷王國的重要事項,這使得科爾隆王子和彌賽菈公主在獨立施政前就已經培養起了作為國王的資質和感覺。

最終,隨著科爾隆之子瓊恩·托勒特和杜倫·托勒特相繼出世並順利長大,胡戈一世認為王室合流已成定局,便在征服後第330年宣佈退位,將國家王座的王位交給了兒子科爾隆·托勒特和兒媳彌賽菈·拜拉席恩;隨後,他自稱上王(意為退位之先王),並前往胡戈之城隱居。在隱居過程中,胡戈一世仍然掌握著部分王國的核心權力,他不光能直接介入東方諸國的事務,也經常向位處君臨的科爾隆提供建議和協助。

上王的退位被認為是精心挑選的一種權力過渡模式,他透過先行退位、階段性的逐漸放權給繼承人的方式,讓科爾隆國王有充足的時間熟悉政務,培養自己的能力、班底與威望,最終逐漸掌握作為君主的權力。事實上,這一行為也確實有效保證了王國權力交替前後政權的平穩執行。

王國的權力交接十分順利,雖然王廷的政務工作在胡戈退位初期發生了短暫的混亂,但在上王安排的諸位重臣的輔佐下,時年40歲的科爾隆王子順利接手了國家王座,史稱“國家王座的科爾隆一世”,作為其妻子的彌賽菈公主由於是拜拉席恩王室的唯一血脈,對西方七國擁有法律上的統治權,因此也不以王后稱呼,而是被稱為“國家王座的彌賽菈一世”。雖然二王共治在已知世界中不多見,但考慮到上一次二王共治(即莫爾斯和娜梅莉亞的共治)被世人傳為美談,這種共治現狀也會在下一代消失,全國上下最終認可了這一現狀。

而隨著兒子對王國的統治逐漸穩固,胡戈上王也將自己還保有的權力逐漸交還給科爾隆,上王夫婦見諸於世的記錄也越來越少。最終,在科爾隆為王第二年的某個夏日的夜晚,胡戈上王和妻子前往附近的安達斯山脈,身邊只有幾名近侍伴隨,抵達山麓後,上王要求近侍不再跟隨他們,隨後獨自上山,在第二天白天時,一隊隸屬於附近修道院的牧民也遇見了他們,按照牧民的描述,上王夫婦沒有攜帶任何食物和飲水,但看起來狀態非常好,身上的衣物也不同尋常的乾淨,牧民們還與胡戈上王有過交談,上王表示兩人將前往山脈主峰,並謝絕了牧民的陪同——自此之後,就再也沒有人見到上王夫婦了。

在得知情況後,科爾隆國王立刻前往安達斯,同時還命令附近所有指揮官、軍官和其他人進入山脈尋找父親的下落。王軍沿著上山的道路一路搜尋,還搜查了牧民所屬的修道院、檢查了可能停留的所有地方,但始終未能找到上王夫婦的蹤跡。後來,他們在安達斯山主峰峰頂發現了上王幾乎從不離身的匕首,它沒有任何損壞,周邊也沒有什麼血跡;截止這裡,山上的線索徹底斷了。

事情的轉折發生在上王失蹤後的第七天,這一天,一位王廷的書吏在整理天父塔中的檔案時發現了上王夫婦的遺囑,由於用紙樸素,它原先竟被人當做普通的行政檔案,差點就送進了全王國第二大的檔案室。由於遺囑上有二人專屬的花押和只有父子間知道的標記,這份遺囑被公認為上王夫婦親筆所寫。雖然是遺囑,但由於王國之位在此前已經移交給科爾隆,它相當的簡短;在文間,上王夫婦連治喪的相關事項都沒有談及,只是勉勵兒子在自己“離去”後不要因此影響政務,並且再次告誡他不能放棄對王國軍隊的建設。

最終,上王夫婦失蹤帶來的風波戛然而止,科爾隆國王在王國的三個都城舉行儀式紀念自己的父母,並在胡戈之城為他們設立了符合國王規制的衣冠冢。不過,雖然一些人認為上王夫婦最終死在了安達斯山,但仍有相當數量的人反對這一觀點,許多人認為他們厭倦了王國的事務,最終選擇在山間隱居終老,而另一部分人——往往是狂熱的七神信徒或者在魔法研究上走火入魔的學者——認為上王夫婦的消失實際上是神祇的旨意:由於胡戈夫婦的巨大貢獻,七神最終給予了他們信徒的最高榮譽:不必承受死亡的痛苦,由神親自接引前往天堂。由於各方都無法駁倒自己觀點的反對者,科爾隆王也有意壓制相關的流言蜚語。看起來,這件事將一直被悄悄地爭論下去。

自此,國家王座進入了一個新的時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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