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這麼長時間……”
她的思緒開始飄忽,心中浮現出各種猜測。
“該不會……”
“前輩對璇姐姐在做那種事情吧。”
“不會!璇姐姐這麼信任前輩,前輩肯定是正人君子。”
“怎麼會做出一樹梨花海棠的事情呢?”
霍櫻然搖了搖頭,試圖甩掉這個念頭……
床榻之上。
裴青璇緩緩甦醒。
濃密纖長的睫毛,輕輕顫抖,閃動兩下。
素面朝天的星目之中,經過短暫的迷茫之後,瞬間清醒過來。
察覺到上半身一絲不掛,剎那間汗毛倒立。
後背上,傳來灼熱的氣息。
兩道寬厚的手掌,顯然是一位男子。
他在為我療傷?
櫻然怎麼能讓一個陌生男子,單獨給我療傷?
不對,我昏迷之前,給霍櫻然了黑無常的聯絡方式。
背後之人,難道是黑無常前輩?裴青璇很快就想通了,唯獨讓她有些吃驚的。
黑無常,之前都是一副老者的口吻和聲音。
她下意識地以為,黑無常是高人前輩的形象。
只是現在……
透過後背上的肌膚,她能感受到,對方雙手肌膚上的細膩,顯然和“老”字無關。
應該是個年輕男子。
年紀,可能還沒有自己大。
一想到自己被一個比自己還小的小輩,看光了後背,裴青璇心中,浮現出一抹羞意。
青色玉靴內的嫩足緊緊繃直,十根蔥蔥玉趾都攥在了一起。
櫻然也真是的。
居然只留下我一人,她怎麼放心的?不怕黑無常有色心嗎?
深呼吸幾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後,感受著自己體內的劍意。
但是接下來發生的事情,讓裴青璇再也無法保持冷靜。
她苦修十幾年的朝露劍意,不受自己掌控,還往她這個主人的腦海中,不停地傳來喜悅的情緒。
好舒服啊!
好開心啊!
舒坦了!裴青璇腦海中,不由浮現出春宮圖中,那些令人羞恥的畫面。
她的朝露劍意,髒了!更加讓裴青璇無法接受的是,朝露劍意正在雙修,她還無法收回,只能眼睜睜地承受著這一切。
偏偏自己還無法發怒。
畢竟身後的黑無常,是在為自己療傷。
“朝露劍意,乃是劍閣七大劍意之一。”
“放眼整個大乾,也是最頂尖的建議。”
“能得到朝露劍意的認可,與之雙修,黑無常修煉的劍意,絕非凡品。”
“這氣息……似乎與虛空一道有關。”
裴青璇心中暗暗想著,琢磨著黑無常的跟腳。
虛空劍意的傳承,說多不多,說少不少。
整個大乾,也有五六個勢力,有虛空劍意的傳承。
但有傳承和能修煉成,是完全兩個概念。
劍閣弟子上萬,清一色的都是劍修苗子。
但是當代弟子之中,能修煉成朝露劍意的,也只有她一人而已。
“黑無常,到底是誰呢?”
思緒萬千,縈繞在裴青璇的腦海中。
不知過了多久。
兩道劍意的雙修,終於結束了。
朝露劍意丹田之中,裴青璇立刻就感知到,朝露劍意,比之前凝練了許多。
距離劍意第四個境界——劍意化形,不遠了!另一邊,虛空劍意也回到方恆的丹田中。
相比於裴青璇,他的收穫更大。
裴青璇修為比他高,劍意境界還在他之上。
這次雙修,他佔了大便宜。
之前還是劍意雛形的虛空劍意,直接晉升劍意心轉。
劍意由心,如臂指使。
只要方恆一個念頭,就能施展出來。
威力是之前的三倍,並且更加的圓潤,彷彿天生就掌握了一般。
晉升劍意心轉之後,方恆對於自己練成的劍意,有了更加深入的理解和認知。
凌虛劍意!
虛空劍意,只是一個大分類,但凡和虛空扯上一點關係的劍意,都能被自稱為虛空劍意。
但即便修煉同一門劍法,最後悟出來的劍意,也會有所不同。
在劍意雛形徹底成型,晉升劍意心轉之後。
方恆也明白了自己參悟出來的劍意,乃是凌虛劍意。
凌虛者,劍意突破空間限制,劍鋒虛實交替,斬敵於無形。
方恆倒是想要試試凌虛劍意的威力。
只不過,場合不對勁。
裴青璇還光著上半身。
方恆只能壓下心中的念頭,長吐一口濁氣,緩緩睜開雙眼。
見到裴青璇已經甦醒,輕輕咳嗽一聲,打破了房間內的沉默。
“咳咳——”
“既然仙子已經無礙,在下便先出去了。”
“嗯?”
裴青璇的鼻音,輕若蚊吶。
低著頭,也看不出她此時臉上的表情。
只是嬌軀緊繃著,肩膀微微發顫,顯然內心並不平靜。
砰的一聲!直到房門關上,裴青璇整個人才放鬆下來。
玉靴內緊繃的玉足,緩緩鬆開,香汗淋漓。
“呼——”
“黑無常,還算是君子!”
她太清楚自己這具嬌軀,對於男人有何等的誘惑力?
她剛剛生怕黑無常挾恩圖報,要對她做什麼?黑無常剛剛救了她性命,難道她還能提劍殺了他嗎?她裴青璇,不是這種忘恩負義之輩。
好在黑無常是一個正人君子。
窸窸窣窣!
穿衣服的聲音,在客房中響起。
屋外,院子。
霍櫻然看到方恆出來,連忙走上前去,關切地詢問著。
“前輩,璇姐姐她?”
“你放心,你的璇姐姐,安然無恙,還小有所獲。”方恆微微一笑,安慰著眼前的少女。
霍櫻然拍了拍兀立陡峭的雙峰,紅唇之中,長舒一口氣。
璇姐姐安然無恙就好!不愧是前輩!聽前輩的意思是,璇姐姐還突破了?
過了片刻,屋內傳來裴青璇清冷的聲音。
“我收拾好了!”
“你們進來吧!”
霍櫻然和方恆,走進客房,看到裴青璇已經收拾好,身穿一襲青色勁裝,英姿颯爽,頗有劍修的傲骨。
戴著兔臉面具,看不清她的容顏,只是在看到方恆的瞬間,眸子不自然地移開了,似乎不敢與方恆對視。
霍櫻然快步走到裴青璇身邊,拉起她的手,俏臉上流露出一抹欣喜。
“璇姐姐,你沒事就好!”
“聽前輩說,你還突破了?”
“古人云,大難不死必有後福。”
“想來,這就是璇姐姐你的福氣!”
福氣?
聽到霍櫻然的話,裴青璇紅唇微張,想要解釋。
但她的話還沒有說出口,就被堵在嗓子口了。
難道要告訴霍櫻然,你的璇姐姐,剛才身子都被你口中的前輩看光了?
就連苦修多年的劍意,都髒了?她最終只是輕輕點了點頭,沒有多說什麼。
“兩位仙子,你們接下來有什麼打算?”
“繼續去玉京告御狀嗎?”
方恆開口問道。
“這是當然!”
裴青璇眉頭一挑,下意識地脫口而出,語氣中帶著一絲堅定。
反倒是霍櫻然這個苦主,猶豫了。
她拉著裴青璇的玉手,臉上充滿了自責的神情。
“璇姐姐,我不想再拖累你了。”
“要不是我,你也不會受到這麼嚴重的傷。”
在經歷了這些天的遭遇之後,霍櫻然終於意識到入京告御狀的難度。
光是一個東海郡的郡守,為了巴結太子,就給她們造成了數次危機。
從東海郡到玉京城,一路上何止十萬裡,不知道要經歷多少危險?
這次運氣好,有黑無常前輩出手搭救。
那麼以後呢?霍櫻然的心情,沉入谷底,沒有一絲的底氣。
聽到霍櫻然打退堂鼓,裴青璇一陣沉默,失落地問道。
“滅門之仇,你就不報了?”
“我自然想要報仇,但是……璇姐姐你比滅門之仇更重要。”
聽到兩女對話,方恆輕笑一聲,淡淡說道。
“你們想要入京告御狀,我倒是可以幫忙。”
聞言,霍櫻然和裴青璇兩人,全都眸子驟然亮起,用期待的目光,水盈盈地看向方恆。
“請前輩指點!”霍櫻然拱了拱手。
方恆沒有立刻回話,而是從須彌戒中,取出一張堪輿圖,緩緩開啟。
“從東海郡入京,總共有三條路線可以選擇。”
。